野猪与剑舞:疾风骤雨中的平衡(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他脚下发力,猛地蹿出,不是直线冲向野猪正面,而是侧步滑到野猪身侧——这是观察野猪挣扎规律后选择的相对安全的角度。手中银针,灌注了这些天倒立时摸索出的、那一丝微弱的“桂枝”般柔和却韧性的气劲,不是猛刺,而是像春风拂柳,又像精准的引导,朝着记忆中“安神穴”的位置,迅捷而稳定地刺下!

野猪察觉到威胁,猛地甩头!獠牙擦着林半夏的衣袖划过,撕开一道口子。但林半夏的手,稳如磐石。

针尖触及粗糙的猪皮,感受到巨大的阻力。林半夏心中一沉,力道不够!但他没有退缩,意念集中,胸口对应“桂枝”的那股暖流,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心,稍稍加速涌向指尖。与此同时,陆文渊的诵读声陡然拔高,进入“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的段落,声音中带上了扶摇直上的昂扬气概,仿佛化为无形的力量,加持在林半夏身上!

“噗!”

细微的破皮声。银针终于突破阻力,刺入皮下,准确命中“安神穴”!

野猪浑身剧震,狂暴的嘶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含混的呜咽。它那充满血丝的小眼睛里的凶光迅速涣散,挣扎的力道如潮水般退去,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侧倒在地,四肢微微抽搐几下,便响起了沉重的鼾声。

成了!

林半夏拔出银针,后退几步,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湿透,手臂微微发抖,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惊险与成功的悸动。刚才那一针,不仅是技术的精准,更是心、眼、手、气,以及在陆文渊那奇异“诵读”辅助下,达到的瞬间合一!

陆文渊也停下诵读,喘息着,额角见汗。他同样感受到,当自己真正沉浸于文章意境,并将那意境通过声音“传递”出去时,似乎真的有一丝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力量”随之流淌,不仅影响了野猪,也隐隐与林半夏的行动产生了某种共鸣。

邋遢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看酣睡的野猪,又看看两个气喘吁吁、却又眼神发亮的少年,难得地点了点头:“马马虎虎。一个,总算知道把‘气’用在针尖上,不是往自己肚子里憋了。另一个,读个书总算有点‘人味儿’,不是光念字儿了。”

他踢了踢野猪:“这家伙,够吃几天了。今天加餐。”

说完,他哼着小曲,拖着死沉的野猪后腿,往屋前空地走去,留下两个少年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又默契十足的配合。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半夏看着自己手中的银针,针尖在余晖下闪着微光。陆文渊则望着远处沉入山峦的落日,耳畔仿佛还回响着自己诵读《逍遥游》的声音。

野猪的鼾声、远处的犬吠、邋遢仙磨刀霍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荒诞的第二课,在疾风骤雨般的实战中,画上了一个带着血腥气与奇异成就感的**。他们开始模糊地触摸到,“医”与“文”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在某种更本质的层面上,或许真的可以相通,甚至可以……并肩作战。

夜色再次降临,破屋里飘出烤肉的香气。

两个少年围坐在火堆旁,啃着邋遢仙扔过来的、烤得外焦里嫩的野猪肉,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某种东西已经不同了。

那是经历过共同冒险、达成微妙默契后,无声滋生的信任与理解。

第一缕真正的羁绊,在这荒村破屋、烤肉烟火中,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