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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堆火,一个破瓦罐,在渐渐浓重的暮色和细雨里,构成一幅沉默而古怪的画面。
许久,那青衫少年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文章……真的能杀人吗?”
林半夏一愣,看向他。
老头眼皮都没抬,嗤笑道:“能啊,笔杆子比刀片子还利呢。不然怎么有‘口诛笔伐’这个词儿?”
少年似乎没听到老头的嘲讽,继续喃喃道:“那如果……笔杀不了该杀的人,反而害死了不该死的人……这笔,还有什么用?”
林半夏心中一动。他隐约觉得,这少年问的,似乎不仅仅是文章。
老头终于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半夏,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然后,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世情的玩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笔没用,就用针。”老头指了指林半夏,又指了指少年,“针没用,就用拳头。拳头也没用……”他顿了顿,拿起搅动瓦罐的树枝,随手在地上划了两道。
一道歪歪扭扭,像条快死的虫。
另一道,却凌厉干脆,入地三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那就想办法,让笔变成刀,让针变成剑。”老头扔掉树枝,拍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两个狼狈不堪、却都在眼底深处藏着一点不肯熄灭的火苗的少年,慢悠悠地说:
“你们两个小鬼,一个身上带着死人的针,一个心里憋着杀人的字……巧了,老子这儿,正好缺两个劈柴挑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