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的密谋与无声的较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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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箭在弦上的密谋与无声的较量

一、太原城的“冬季叛变倒计时”

十月初,太原下起了第一场雪。

张将军府邸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却暖不透他脸上的寒意。他面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心腹副将,另一个是面生的中年文士——正是南唐派来的密使,自称“周先生”。

“张将军,时机到了。”周先生展开一张地图,“我军已秘密调集三万兵马,驻扎在长江北岸庐州。只要将军在太原起事,牵制住李从敏的主力,我军便可北上直取开封。届时南北夹击,中原可定。”

张将军盯着地图,手指在“太原”位置敲了敲:“李从敏手头有五万兵马,我最多能拉拢两万。剩下三万,还有陆先生那老狐狸坐镇,不好对付。”

“所以需要计谋。”周先生微笑,“我军可以提供两百套南唐禁军铠甲,让将军的人假扮南唐援军,制造‘南唐已出兵’的假象,动摇李从敏的军心。”

副将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太原将士最怕两线作战,若以为南唐真的北上了,肯定军心大乱。”

张将军却皱眉:“铠甲好说,但口音呢?南唐兵说话带着吴语腔调,我的人一开口就露馅。”

“这个也想到了。”周先生拍拍手,门外走进来五个穿着普通棉袄的汉子,“这几位是金陵人,曾在军中任职。他们可以充当‘教官’,教将军的人说些简单的南唐军令。不需要多像,有那个味道就行。”

五个汉子躬身行礼,果然一口金陵官话。

张将军沉吟片刻:“起事时间呢?”

“十一月十五,月圆之夜。”周先生说,“那时天寒地冻,守军警惕性最低。我军会在庐州大张旗鼓演练,做出渡江北上的姿态,吸引开封赵匡胤的注意力。将军这边压力就小了。”

“赵匡胤……”张将军提到这个名字就牙疼,“此人不好对付。他若派兵支援太原呢?”

“他不敢。”周先生很自信,“一来开封需要防备我军真的北上,二来……我们另有安排,让他在开封忙不过来。”

张将军追问什么安排,周先生却笑而不答。

最终,张将军拍板:“好!就十一月十五。但我需要南唐先支付一半军费,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爽快!”周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金陵‘永通钱庄’的票子,凭此可在太原分号兑换五万两白银。事成之后,再付五万。”

张将军接过银票,仔细查验后收好:“周先生先在府里住下,等我的消息。记住,不要外出,太原城里眼线多得很。”

“明白。”

周先生被安排在后院厢房。他刚走,副将就低声说:“将军,南唐人靠得住吗?别是借刀杀人。”

“靠不住也得靠。”张将军咬牙,“李从敏那小子,查我军粮账目,削我军权,这口气我咽不下!再说了,事成之后,我就是太原节度使,南唐远在江南,能奈我何?”

“可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张将军眼中凶光一闪,“我已经联络了王将军——别看他现在被李从敏拉拢了,其实心里也不服。还有刘将军,虽然胆小,但给够钱,他也能出力。”

副将佩服:“将军深谋远虑。”

“去,把计划细化。”张将军说,“记住,十一月十五之前,一切如常。特别是对小皇子那边,要表现得更加恭敬——麻痹他们。”

窗外,雪花飘落,掩盖了阴谋的气息。

但张将军不知道,他府里的一个扫地老仆,在门外听了个大概。这老仆是花无缺安排的,当晚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二、开封城的“猫鼠游戏”

几乎同一时间,开封城赵匡胤的军营里,正在进行一场审讯。

被抓的是个药材商人,姓吴,从金陵来,已经在开封住了三个月。表面上做药材生意,实际上是个南唐密探。

赵匡胤没动刑,只是把他请到温暖的屋子里,桌上摆着热茶点心。

“吴老板,尝尝,开封的杏仁茶,金陵没有吧?”赵匡胤很客气。

吴老板战战兢兢:“赵、赵将军,小人就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赵匡胤笑了,“生意人会在账簿里用密码记账?‘川芎三两’代表骑兵三百,‘当归五钱’代表步兵五百——吴老板,你这药材生意做得挺别致啊。”

吴老板脸色煞白。

赵匡胤摆出证据:密码账簿、与金陵往来的密信(虽然用的是暗语)、还有从他货仓搜出的微型弓弩和毒药。

“按律,间谍当斩。”赵匡胤说,“但我知道,你只是个中间人,不是主谋。如果你配合,我可以从轻发落。”

吴老板跪地磕头:“将军饶命!小人什么都说!”

他交代了几个重要信息:第一,南唐在北方有个间谍网,负责人代号“青鸟”,但不知道是谁。第二,最近有一批南唐铠甲秘密运往太原,收货人是张将军。第三,南唐皇帝李昪身体确实不好,太子李璟可能提前掌权。

“青鸟……”赵匡胤沉吟,“你在开封和谁接头?”

“都是单线联系。”吴老板说,“每次有人把信放在城东土地庙的香炉下,我去取。放下封信时,对方会告诉我下次取信时间。”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午时。”

赵匡胤立刻布置:三天后,在土地庙周围埋伏,抓接头人。

同时,他派人快马加鞭去太原,给李从敏送信,提醒张将军可能勾结南唐,近期有异动。

做完这些,赵匡胤去见冯道。

冯府书房里,冯道听完汇报,皱眉道:“南唐这是要搞大动作啊。赵将军,你觉得他们真会北上吗?”

“虚张声势的可能性大。”赵匡胤分析,“李昪刚登基,内部不稳,不会冒险北上。但他们会制造假象,牵制咱们的兵力,配合太原的叛变。”

“太原那边……张将军真敢反?”

“狗急跳墙。”赵匡胤说,“李从敏查了他的腐败问题,断了他的财路,他怀恨在心。加上南唐许诺高官厚禄,铤而走险是可能的。”

冯道叹气:“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啊。赵将军准备怎么办?”

“两手准备。”赵匡胤说,“第一,加强开封防务,做出应对南唐北上的姿态,但不动真格——咱们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太原。第二,秘密调三千精兵,驻扎在黄河渡口,一旦太原有事,随时可以渡河支援。”

“三千够吗?”

“够了。”赵匡胤说,“太原内乱,关键在快。只要及时赶到,帮李从敏稳住局面,叛军自然瓦解。去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冯道点头:“有道理。不过……赵将军,有句话老夫得提醒你:你现在是朝廷栋梁,但也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行事要谨慎,别给人留下把柄。”

“谢冯先生提醒。”

离开冯府,赵匡胤去了花娘娘的药铺。花无缺已经回太原了,但花娘娘还在开封。

“赵将军,家父来信了。”花娘娘递上一封信,“他说太原那边,张将军府里最近进出不少生人,还运进去几口大箱子,很沉。”

赵匡胤看完信,说:“花掌柜,麻烦你回信给令尊:就说开封需要一批上好的伤药,请他尽快送来。这是暗号,意思是让他继续监视,有急事。”

“明白。”花娘娘担忧道,“赵将军,太原会不会打起来?”

“希望不会。”赵匡胤说,“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花掌柜,你这药铺里,伤药、止血药多备些,万一真打起来,用得着。”

花娘娘郑重地点头。

三、金陵城的“太子监国实习班”

金陵皇宫里,李昪正式把一部分政务交给太子李璟处理,美其名曰“实习”。

第一天“上班”,李璟就遇到了难题:江淮地区发大水,十几个州县受灾,灾民数十万,请求朝廷拨粮赈灾。

李璟拿着奏折去请示父亲。李昪正在练五禽戏,一边学熊晃一边说:“你自己决定,朕看看你的能力。”

李璟想了想,说:“儿臣认为,第一,开仓放粮,先稳住灾民;第二,调拨国库银两,购买粮食补充库存;第三,免去灾区三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李昪停下动作:“就这些?”

“还、还有吗?”李璟忐忑。

“灾民数十万,光发粮够吃几天?”李昪摇头,“要组织灾民以工代赈,修堤坝、疏河道,既解决了水患,又让灾民有饭吃、有钱挣。还有,灾区官员可能会克扣赈灾粮款,要派钦差监督。最重要的,要防止灾民变成流民,进而变成叛军——历史上多少朝代亡于民变?”

李璟汗颜:“儿臣思虑不周。”

“不是不周,是没经验。”李昪擦擦汗,“治理国家,要考虑方方面面。记住:百姓要的其实不多,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负。满足了这些,他们就拥护你;满足不了,龙椅就坐不稳。”

“儿臣记住了。”

“还有,”李昪坐下喝茶,“北方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璟汇报了太原和开封的情况,然后说:“周先生传来消息,张将军已经答应十一月十五起事。咱们要不要真的派兵北上?”

李昪摆手:“派什么兵?做做样子就行了。朕的目标不是中原,是南方。等太原乱了,赵匡胤去平叛,咱们就趁机拿下闽国——那边内乱正凶,是个机会。”

“可咱们答应支援张将军……”

“答应归答应,做不做是另一回事。”李昪很淡定,“政治就是这样: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做的事,五分实五分虚。张将军成功了,咱们得利;失败了,跟咱们没关系。记住,永远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李璟虽然觉得这样不地道,但不敢反驳。

“对了,”李昪想起一事,“契丹那边,韩知古又来信催问结盟的事。你怎么看?”

“儿臣认为,可以继续吊着他们。”李璟说,“契丹内斗正凶,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都想拉外部支持。咱们两边都给点希望,让他们斗得更狠些。”

李昪满意地点头:“有长进。就这么办。记住:外交就像做生意,要讨价还价,不能一次把底牌亮完。”

李璟告退后,李昪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他其实很羡慕北方的赵匡胤、李嗣源那些人,年轻,有冲劲。自己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但他不后悔。从一个孤儿到皇帝,他走的路,比谁都艰难。现在他要做的,是为儿子铺好路,让南唐在李璟手里延续下去。

至于统一天下……他年轻时想过,现在看开了。能守住江南这一片繁华,让百姓安居乐业,就不错了。

乱世之中,知足者常乐。

四、魏州的“骑兵培训班”

魏州边境营地,其其格的白鹿部已经初具规模。

在李嗣源的支持下,他们建起了五十顶帐篷,收拢了五百多草原流民。虽然条件艰苦,但至少有了安身之地。

更重要的是,李嗣源兑现承诺,拨来一百匹战马。其其格挑选了五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组成第一支骑兵队,亲自训练。

训练场地上,骑兵们练习冲锋、迂回、骑射。其其格骑着马来回巡视,不时纠正动作。

“巴特尔,腰挺直!你这样射箭,十箭九不中!”

“苏赫,缰绳放松点,马都被你勒疼了!”

石敬瑭来视察时,看到这场面,很是满意:“其其格姑娘,训练得不错。三个月,能有这个水平,很难得。”

其其格下马行礼:“石将军过奖。不过……马太少了,一百匹不够。而且都是普通战马,没有良驹。”

“良驹难得。”石敬瑭说,“魏州最好的马场在幽州,但那里刚收回,马匹还没恢复。这样,我再拨五十匹,凑够一百五十匹。良驹……等明年开春,我想办法。”

“谢将军。”其其格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件事。我派回草原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契丹和南唐确实有往来,但规模不大。不过……他们提到一个名字:‘青鸟’。”

石敬瑭神色一凛:“青鸟?南唐在北方的间谍头目?”

“可能是。”其其格说,“但不知道是谁,在哪里。我的人只打听到,这个‘青鸟’最近活动频繁,好像在策划什么大事。”

石敬瑭立即想到太原的张将军。如果张将军勾结南唐,那这个“青鸟”很可能就在太原,或者在开封。

他马上写信给赵匡胤和李从敏,提醒他们注意“青鸟”。

同时,他向其其格:“你的人能继续打探吗?需要什么支持?”

“需要钱。”其其格很直接,“草原上消息也是要买的。而且我的人冒险回去,需要安家费。”

石敬瑭爽快答应:“需要多少,写个单子,我去申请。”

其其格很感激。她知道,李嗣源和石敬瑭对她好,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但乱世之中,能被利用,说明还有价值。最可怕的是连利用价值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完了。

训练结束后,其其格召集几个心腹开会。

“契丹那边,耶律李胡镇守西境,和回纥人打了几仗,互有胜负。”她分享情报,“耶律德光趁机在王庭排除异己,巩固权力。两兄弟的矛盾越来越深,可能很快就会爆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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