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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晚晴的声音都在发颤。
花奴没有回答。
她坐起身,松开乔晚晴的手腕,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我素无交集,你忽然深夜召我前来,我不能不防。”
乔晚晴踉跄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她。
花奴没有回答。
乔晚晴红唇微张,刚想喊人。
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少夫人,别动。”
乔晚晴浑身一僵。
一柄短剑,不知何时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花奴,你还敢在国公府行凶不成?”乔晚晴低声道。
花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一双杏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乔晚晴,你恨我,是因为你觉得是我害了你。你觉得是我把你当棋子,是我毁了你的名声,让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若我不让时安去救你,你现在是什么下场?”
乔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花奴继续道:“柳如月是什么人,你在顾家住了那么久,应该比我清楚。她恨你入骨,派人把你掳去破庙,要的是什么?”
“是我让时安救了你,保住了你的清白,保住了你的命。你不但不谢我,反倒恨上了安排这一切的我?”
乔晚晴咬着唇,不说话。
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微微动摇了几分。
花奴看着她,继续道:
“至于你的名声,不是我毁的。你的名声,是顾宴池毁的。”
“促成你和顾宴池婚事的,是顾乔两家的长辈。他们议亲时,你在做什么?你敢反对吗?”
乔晚晴的手指猛地攥紧。
她不敢。
她从小就知道,女子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顾宴池毁你名声,你不敢恨他。顾乔两家长辈逼你出嫁,你不敢恨他们。当初柳如月命人将你掳走,你也不敢报复柳如月。”
花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悲悯。
“可你独独对我下手,是为什么?”
乔晚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花奴替她回答:“因为你喜欢裴时安,因为你嫉妒我。”
“更因为我没有背景,我是丫鬟出身,没有母族撑腰,没有靠山倚仗!你欺软怕硬!伤害我,比伤害你公婆父母,比伤害顾宴池、柳如月,代价小得多。”
乔晚晴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说的……全对。
全对。
“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你好自为之。”
花奴转身,朝门口走去。
秋奴收起短剑,跟在她身后。
门在身后关上。
洞房里,只剩下乔晚晴一个人。
她站在床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蹲下身,捂住脸,无声地痛哭。
她恨了这么久的人,到头来,竟是自己恨错了。
她不甘心。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不甘心?
花奴说得对。
她不敢恨该恨的人,只敢对最好对付的人下手。
她懦弱。
她可笑。
她可悲。
窗外,月色如水。
洞房里,只有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