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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那个死了的娘,叫什么?哪儿人?长什么样?”
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沈疏竹的死穴上。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借着疼痛逼自己冷静,眼眶通红,看着真像是个被吓坏的小寡妇。
“民女命苦……娘走得早……只记得她身子不好,常咳嗽……贱名不足挂齿……”
“不足挂齿?”
谢擎苍眼神迷离了一瞬,手指在她脸上流连不去,力道越来越重,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鬼魂。
“你这味道……真像本王的一位故人。”
那种被毒蛇缠住的窒息感让沈疏竹几乎要吐出来。
“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兵器相撞的刺耳声。
“滚开!”
一声怒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嘶哑和决绝,炸雷般响彻夜空。
谢渊!
谢擎苍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那点迷离瞬间变成了被人打断好事的暴怒。
他松开手,狠狠推了一把。
沈疏竹顺势往旁边一倒,手肘重重磕在地上,疼得钻心。她立刻伏低身子,头发散了一半,看上去狼狈至极。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撒野?!”谢擎苍怒喝着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火光冲天。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谢渊提着剑站在正中间,原本月白色的袍子上沾满了灰土,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身后,两个暗卫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哼哼。
谢渊一眼就看见了屋里的景象。
昏暗的灯光下,沈疏竹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正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他。
那一瞬间,谢渊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二叔——!!!”
这一声吼,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和怒。
他像头疯了的小豹子,提着剑不管不顾地冲进屋,几步跨到沈疏竹面前,用那并不宽厚却挺得笔直的脊背,把她死死挡在身后。
剑尖颤抖着,直指谢擎苍的眉心!
“你不能动她!”
少年的声音都在抖,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铿锵有力。
“她是我兄长的遗孀!是我谢渊发誓要护着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欺负她!”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男人。
“哪怕是你!”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疏竹缩在谢渊身后,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少年颤抖的袖角。
谢擎苍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怒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目光在谢渊涨红的脸和那把指着自己的剑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拽着衣袖的纤细小手上。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渊儿啊……”
“你和她之间……”
“究竟,是何关系?”
他微微向前倾身,无视那近在咫尺的剑锋,目光如毒蛇信子,舔过谢渊僵硬的脸,又扫向他身后低垂着头、肩膀微颤的沈疏竹。
“你今夜这般失态,持剑闯我院落,打伤本王侍卫……”
“就为了,这寡妇?”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此时的沈疏竹将脸埋得更低,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唇角极轻微地,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谢擎苍,你看清了么?
你这看似桀骜不驯、重情重义的好侄儿……
早已,是我掌中,最锋利也最盲目的一把刀了。
而夜,还很长,这场叔侄对峙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