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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苗苗第二次应允。
尤其是那声“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崔玉的心跳蓦得漏了一拍。
紧绷的下颌线松缓下来。
元宝见两人关系和缓下来，忙迎着两人往外走。
“少爷，姑娘，快起程吧，宫宴快开始了。”
马车向前疾驰，不一会就到了皇宫门口。
宫宴设在麟德殿，殿内金兽吐香，云母屏开。
桌案上则摆着各类珍馐玉馔，宋苗苗还未走近，便被美食的香气勾得食欲大开。
转眼一看，世家公子贵女来了不少。
特别是世家贵女，都是特意打扮过的，一个个裙裾曳地，互相笑着攀谈，眼波流转间却又暗藏机锋。
殿内一角，崔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名目风雅，实则为太子择妃。”
宋苗苗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便尽数落在面前香喷喷的酱肘子上。
太子选妃，与她何干。
反正那太子她也不想理会了，还不如面前这盘酱肘子呢！
宋苗苗腹诽。
然而，宋苗苗不知道的是，自踏入这殿门起，东宫太子陆砚的目光，便总是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想起那日在坤宁宫外发生的事情，陆砚面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
“这女人还真是好手段，知道今天是母后为我选妃，竟能混到宫宴里来。”
陆砚咬牙。
身旁伺候的陶监见陆砚时不时看向殿内的一名女子。
又听见陆砚的话。
脸上堆着笑讨好。
“太子爷龙姿凤章，咱大雍朝再没有比太子爷更出色的男子了，那女子想得太子爷青睐，多耍些手段，眼巴巴混进宫来，全是被太子爷的风采吸引啊。”
陆砚听了这话。
脸上更红，一口饮下杯中的酒，重重搁在案上。
“真烦人！”
两人频频打量的眼神，没能逃过一直用余光锁着宋苗苗的崔玉。
崔玉朝陆砚的方向淡淡望了一眼。
面上依旧噙着漫不经心的笑，与旁人寒暄。
原本随意搭在宋苗苗身后椅背上的手，却向前移了半分，形成颇具占有意味的庇护姿态。
见此，原本还因被纠缠一脸不耐的太子陆砚，目光骤然转冷，直直刺向崔玉。
两人的目光在喧嚣的殿宇中央猝然相撞。
一人眼中怒火隐现，一人眸底则是一片冰冷的执拗。
就在这无声的硝烟几乎要凝成实质时，内侍尖亮的唱喏声穿透殿堂，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满殿华服贵人如潮水般伏低，山呼万岁、千岁。
帝后相携登上御座，接受朝拜。
皇后目光慈和地扫过下方，尤其在那些盛装打扮的贵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方才含笑开口。
“今日秋光正好，菊色动人，本宫与陛下设此小宴，与众卿同乐。”
皇后转向身侧的陆砚，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
“太子，你年已及冠，身边正需知书达理之人辅佐。今日满京城的世家闺秀皆在此处，你可有中意之人？”
众目睽睽之下，太子陆砚举起了手，遥遥指向了场中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