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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数十辆粮车。干燥的粮草在夜风中疯狂燃烧,火势迅速蔓延,点燃了附近的帐篷。
“走水了——!”
“粮草!粮草着火了!”
营地大乱。
而与此同时,明镜司的探子们已混入不同部队的营地。
一名探子穿着苍狼军铠甲,在赤狼军的营区外“无意中”与两名士兵交谈:“听说了吗?七皇子答应割让的城池,地图是假的,边界线画错了三十里……”
另一名探子在军官帐篷外“醉酒”嚷嚷:“凭什么功劳都归他们苍狼军?我们赤狼军死了多少兄弟!”
第三名探子更直接,将一封伪造的信件“遗落”在主营帐外,信上写着某位将领密谋独吞战功、排挤同僚。
谣言如瘟疫般扩散。
本就存在矛盾的邻国各军开始互相猜忌。粮草被烧的恐慌加剧了这种不信任。几名将领在主营帐中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一定是有人纵火!”
“守卫是谁安排的?是不是你们苍狼军故意疏漏?”
“放屁!我们的人也死了!”
“那封信怎么回事?你想独吞功劳?”
争吵升级为推搡,推搡升级为拔剑。
营地彻底乱了。
河谷东南,沼泽地边缘。
关心虞勒住马,回头望去。追兵在沼泽中挣扎,马匹陷入泥泞,进退不得。她喘息着,脸色白得透明。
“关大人!”一名部下惊呼。
她低头,看到自己胸前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如潮水般涌来,她摇晃了一下,几乎坠马。
就在这时,北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叶凌出手了。
东侧山脊上,禁卫军残部和明镜司精锐如猛虎下山,直扑陷入混乱的邻国联军营地。叶凌一马当先,剑光如雪,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他没有恋战,率队直冲中军大帐。
“擒贼先擒王!”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主营帐中,几名正在争吵的将领大惊失色,仓促迎战。但军心已乱,指挥失灵,五万大军竟被不到百人的突击队搅得天翻地覆。
叶凌一剑刺穿一名将领的咽喉,转身看向河谷方向。
关心虞……
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全军听令!”他跃上高处,举起染血的剑,“邻国联军粮草已毁,内部生乱,败局已定!放下武器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斩!”
声音如雷霆,传遍战场。
本就士气崩溃的敌军开始溃散。有人丢下武器逃跑,有人跪地求饶,几名负伤的将领被生擒。
大局已定。
叶凌立即率队赶往河谷。
关心虞强撑着没有倒下。她看到北方的火光,听到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平息,知道叶凌成功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凝固。
河谷中,七皇子见势不妙,竟抛下护卫,独自驾着一辆马车向边境线狂奔。
马车里是太子。
“追!”关心虞咬牙,策马追了上去。
两匹马在河滩上狂奔,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七皇子疯狂抽打马匹,马车在颠簸中几乎散架。关心虞伏低身体,将全部重量压在马上,缩短距离。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边境线就在眼前。
七皇子回头,看到追来的只有关心虞一人,眼中闪过狠色。他猛地勒住马车,从车中拽出太子,将刀架在太子脖子上:“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关心虞勒马停下。
月光下,太子被捆绑着,嘴被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七皇子站在他身后,刀锋紧贴咽喉,脸上写满疯狂。
“放我过境,”七皇子嘶声道,“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让朝廷无嗣可继!”
关心虞静静看着他。
肩头的血还在流,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过不了境的。”
“为什么?”
“因为,”她说,“你身后。”
七皇子猛地回头。
边境线以北,黑压压的骑兵阵列不知何时已列队完毕。但那些骑兵没有前进,反而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三名被捆绑的邻国将领被押了出来,跪在地上。
叶凌站在他们身后,剑尖滴血。
他看向七皇子,声音冰冷如铁:“邻国联军已降,你的靠山没了。放下刀,束手就擒,或可留全尸。”
七皇子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就在这一瞬间——
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直指关心虞胸口。她正全神贯注盯着七皇子,根本来不及闪避。
“虞儿——!”
叶凌的惊呼撕裂夜空。
他飞身扑来,用身体挡在关心虞面前。箭矢穿透他的后背,从胸前透出半截箭尖。温热的血喷溅在关心虞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时间仿佛静止了。
关心虞瞪大眼睛,看着叶凌缓缓倒下。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那支箭插在他胸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不……”她喃喃道。
七皇子见状,狂笑起来:“哈哈哈!天助我也!计安,你终于——”
笑声戛然而止。
一支羽箭贯穿了他的咽喉。
河谷北侧的高坡上,忠义盟老者放下弓,冷冷道:“叛国者,死。”
七皇子瞪大眼睛,手中刀落地,身体向后倒下,溅起一片水花。太子瘫坐在地,剧烈喘息。
但关心虞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她跪倒在叶凌身边,颤抖的手不敢碰那支箭。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河滩上汇成一滩暗红。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师父……”她声音嘶哑,“师父你看着我……看着我……”
叶凌艰难地睁开眼睛。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深沉睿智的眼睛此刻有些涣散。但他还是努力聚焦,看着关心虞,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别哭……”他轻声说,“你可是……要谋国的人……”
话音未落,他闭上了眼睛。
“军医——!”关心虞嘶声大喊,“军医在哪——!”
声音在河谷中回荡,凄厉如绝望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