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王睦宁的恐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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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门边。

推开门。

雨丝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脸。

而另一边!

安王府的夜,静得渗人。

王睦宁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她已数日未能安眠。

白日里,她仍是那个端庄温婉的安王妃,进宫向太后请安,陪太妃们赏花听戏,言语间滴水不漏。

可到了夜里,恐惧就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吞没。

春闱案已经了结,王瑾安死了,陈珩死了,陈国公失了权。

可周望舒没停。

她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深海里逡巡,不肯离去。

不,她不是鲨鱼。

她是水鬼。

是来索命的水鬼。

王睦宁攥紧手中的玉梳,指节泛白。

“王妃。”贴身婢女秋月轻手轻脚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宫里递消息来了。”

“说。”

“周指挥使……前日被陛下召进暖阁,单独说了近一个时辰的话。”秋月凑近些,“出来时脸色不大好,但回了镇抚司,就调了五年前的军粮案卷宗。”

王睦宁手一颤。

玉梳掉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军粮案……”她喃喃重复,“她果然在查……”

“还有。”秋月声音更低了,“兵部档案库那边传来消息,说周指挥使亲自去了一趟,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好像拿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看守的老吏被支开了,没人看见。”

王睦宁闭上眼。

五年前。

又是五年前。

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三皇子暴毙。

先帝驾崩。

今上登基。

安王……被夺了兵权,迁出京城,去了北境督军。

而她,从寄人篱下的孤女,一跃成为安王妃。

人人都说她命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好命”底下,埋着什么。

“王爷呢?”她睁开眼,声音发哑。

“王爷在书房,和几位先生议事。”秋月顿了顿,“已经议了两个时辰了。”

王睦宁沉默。

安王最近很忙。

自从春闱案后,他就很忙。

忙着见人,忙着议事,忙着……擦屁股。

她不敢问他在忙什么。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可周望舒在查。

那个疯女人,像一条嗅到腐肉的鬣狗,不把骨头啃干净,绝不罢休。

“秋月。”

“奴婢在。”

“去把东厢房第三个箱子里的东西,拿来。”

秋月脸色一变。

“王妃,那东西……”

“拿来。”

秋月不敢再言,躬身退下。

片刻后,她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回来。

匣子很小,一掌可握,锁扣上落着灰。

王睦宁接过,指尖抚过锁扣。

这匣子,她藏了五年。

从嫁进安王府那天起,就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里面不是什么珠宝首饰。

是几封信。

几封……能要人命的信。

她打开锁,取出信。

信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模糊。

但字迹还能看清。

是安王的字。

写给北境镇北卫指挥使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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