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谁是棋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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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周望舒。”宣德帝打断他,“越权办案,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

“但河间府三十二口人命,不能白死。锦衣卫此次办案,虽有逾矩,却也是为民请命。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周望舒伏地。

“臣,谢陛下隆恩。”

王观棋还想说什么,宣德帝已站起身。

“退朝。”

……

退朝后,周望舒被单独召进暖阁。

暖阁里,只有皇帝和她。

宣德帝没坐龙椅,而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周望舒。”

“臣在。”

“你今日在朝上,很威风。”

周望舒垂首:“臣不敢。”

“不敢?”宣德帝转过身,看着她,“你都敢指着王观棋的鼻子骂他包庇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周望舒沉默。

“河间府案,你办得不错。”宣德帝走回御案后,坐下,“赵元培是陈国公的人,你动他,等于打了陈国公的脸。陈国公虽然失了巡防营,但余威犹在。你就不怕他报复?”

“怕。”周望舒抬头,“但更怕那些冤魂,不得安宁。”

宣德帝笑了。

笑意很淡,未达眼底。

“你倒是会说话。”

他拿起一本奏章,随手翻着。

“军粮旧案,查得如何了?”

周望舒心头一凛。

“臣……还在查。”

“还在查。”宣德帝重复了一遍,抬眼,“五年前的案子,卷宗都找不到了吧?”

周望舒指尖微紧。

“是。”

“那就别找了。”宣德帝将奏章扔回桌上,“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

“可……”

“周望舒。”宣德帝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朕让你查案,是查现在的案,不是翻旧账。”

暖阁里,静得可怕。

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棂。

良久,宣德帝忽然又笑了。

笑容温和,像在聊家常。

“说起来,卫凌的父亲,当年也在兵部任职。好像是……武库司主事?对,就是武库司。那桩军粮旧案,他好像还经手过。”

周望舒呼吸一滞。

“陛下……”

“朕就是随口一提。”宣德帝摆摆手,“你退下吧。”

周望舒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时,听见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望舒。”

她停步。

“朕喜欢你的刀。”宣德帝声音很轻,“但刀太锋利,容易伤到自己。该收的时候,要收。”

……

回镇抚司的路上,周望舒一直在想皇帝那句话。

“卫凌的父亲,当年也在兵部任职。”

“那桩军粮旧案,他好像还经手过。”

是提醒?

还是警告?

或者……两者都是。

她握紧缰绳,指节发白。

马蹄踏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

镇抚司衙门。

卫凌正在值房里看卷宗。

看见周望舒进来,他起身行礼。

“指挥使。”

周望舒没说话,走到案后坐下。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恰到好处恭敬的脸。

看着他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睛。

“卫同知。”

“属下在。”

“军粮旧案的卷宗,找到了吗?”

卫凌神色不变。

“尚未。兵部档案库那边说,五年前的卷宗多有遗失,需要时间整理。”

“遗失?”周望舒挑眉,“怎么偏偏就遗失了这一本?”

“这……属下不知。”卫凌垂眸,“或许是年久失修,或许是管理不善。属下已让他们加紧查找,一有消息,立刻呈报。”

“是吗?”周望舒笑了笑,“可我听说,昨日有人看见卫同知去了档案库。”

卫凌眼神一闪。

随即恢复平静。

“是。属下去查另一桩旧案,顺道问了问军粮案。”

“查到什么了?”

“一无所获。”卫凌顿了顿,“不过,属下在翻阅其他卷宗时,倒是发现一份补充纪要,似乎是当年军粮案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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