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自己送上门了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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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王家把信截了,你爹那时又……我又病着,等知道消息,清晏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砸在锦被上。

周望舒伸手,握住她的手。

阿娘的手很瘦,很凉,上面有常年操劳留下的薄茧。

“阿娘,对不起。”周望舒低声说,“又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吴虞反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只要你活着,娘就安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

养伤的日子过得慢。

周望舒趴在床上,看卷宗,看案牍,看褚云一趟趟进出,带回外面的消息。

“王听淮升了,从工部员外郎升了郎中,专管河道。”

“杨峙岳又上折子了,这次弹劾工部贪墨,名单列了一大串,头一个就是王听淮。”

“外头传,说您这顿打挨得不冤,言官都敢打,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还有人说,陛下这是做给世家看的,打您,是敲打王家。”

周望舒听着,一言不发。

她手里拿着那缕软烟罗的丝线,对着光看。

看了一遍又一遍。

“褚云。”

“嗯?”

“这丝线,你再去查。”周望舒将丝线递给她,“不要查永嘉公主赏了谁,查这匹料子从江宁织造出来,到进贡入宫,中间经过哪些人的手。每一道经手的人,都查清楚。”

褚云接过丝线,仔细收好。

“你怀疑……”

“我怀疑这料子,根本没进过宫。”周望舒看着窗外,“或者说,不止这一匹。”

褚云瞳孔一缩。

“你是说,有人私自截了贡品?”

“截贡是死罪。”周望舒摇头,“但若是……织造局多做几匹,账上只记一匹呢?”

“那多出来的……”

“自然流到该去的地方。”周望舒顿了顿,“去查江宁织造今年进贡的清单,对照内务府的入库记录。一笔一笔对。”

“明白。”

褚云转身要走。

“等等。”周望舒叫住她。

“还有事?”

“杨峙岳的折子,陛下批了吗?”

褚云摇头:“还没。但听说,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把工部尚书叫去骂了一顿。”

周望舒沉默片刻。

“你去跟冯森说,让他把邗沟段近三年的修缮账目,重新理一遍。尤其是石料、木料、民夫工钱这几项,市价是多少,账上记的是多少——差价多少,谁经的手,一笔一笔,列清楚。”

褚云看着她背上的伤。

“你现在这样,还管这些?”

“不管,就会被人管。”周望舒扯了扯嘴角,“去吧。”

……

又过了三日。

周望舒能下床了,但走不了远路,只能在院里慢慢踱步。

吴虞寸步不离地跟着,手里端着药碗,走几步就让她喝一口。

“御医说了,这药得趁热喝。”

“阿娘,我已经好了。”

“好什么好,疤还没掉呢。”

正说着,门房匆匆跑来。

“夫人,小姐,宫里来人了!”

周望舒和吴虞对视一眼。

前厅里,陈鉴存站着,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看见周望舒出来,陈鉴存笑了笑:“周指挥使看着气色好些了。”

“劳公公挂心。”周望舒行礼,“可是陛下有旨?”

“是。”陈鉴存敛了笑,展开圣旨,“锦衣卫指挥使周望舒听旨——”

周望舒跪下。

吴虞也跟着跪在一旁。

“近日邗沟段溃堤,淹没民田千顷,毁屋数百,百姓流离。据查,河道修缮款项多有亏空,贪墨成风。今着锦衣卫指挥使周望舒主理此案,督察院左佥都御史杨峙岳协理。限期一月,查明实情,严惩不贷。钦此。”

周望舒抬起头。

“臣,领旨。”

陈鉴存将圣旨交到她手中,又低声道:“陛下让咱家带句话——这次,查清楚。该抓的抓,该办的办。但……”

他顿了顿。

“分寸,周指挥要把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