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爹,保不住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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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风一吹,冷得刺骨。

陈鉴存跟出来,手里捧着个锦盒:“周指挥,这是陛下赏的老参。咱家已吩咐人备了车,送您回府?”

“不必。”周望舒接过锦盒,“我自己走。”

她抬步往外走。

脚步依旧稳,脊背依旧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在暖阁里,有那么一瞬,她几乎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想问皇帝:五年前,我妹妹死的时候,您知不知道?

控制不住想撕开那层君臣的伪装,把血淋淋的真相摔在龙案上。

但她忍住了。

因为皇帝最后那句话,在她踏出暖阁前,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周卿办事,朕很放心。”

“望舒啊。”

“莫要让私仇蒙了眼。”

……

宫门外,冯森已候了许久。

见周望舒出来,连忙迎上:“指挥使,陛下怎么说?”

周望舒没答,翻身上马。

“回镇抚司。”

马蹄声再起。

穿过御街,穿过闹市,穿过那些或好奇或畏惧或憎恨的目光。

直到进了北镇抚司衙门,周望舒才勒住马。

她没下马,而是看向冯森。

“王瑾安关在哪儿?”

“地字三号牢。”

“带路。”

地牢阴冷,油灯昏暗。

王瑾安蜷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周望舒时,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前。

“姐!姐姐!你是不是来放我出去的?陛下是不是饶了我了?”

周望舒站在牢门外,隔着铁栏看他。

这张脸,和王观棋有五分像。

和记忆里的周清晏,也有三分像。

“三日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午时三刻,西市口,斩首。”

王瑾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不可能!我是首辅的儿子!陛下不会杀我!不会!”

“首辅的儿子?”周望舒轻笑,“王瑾安,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她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爹,保不住你。你王家,也保不住你。春闱泄题,动摇国本,这是死罪。别说你一个庶子,就是嫡子,该斩也得斩。”

“那陈珩呢?”王瑾安嘶吼,“陈珩也死了吗?!”

“死了。”周望舒点头,“自缢身亡。认罪书都写好了。”

王瑾安怔住。

半晌,他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凄厉得像鬼哭。

“死了……都死了……好,好得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姐,你知道吗?陈珩死之前,还跟我说,这事儿成了,安王爷会记我们的功。到时候,他做他的从龙功臣,我做我的王家嫡子……哈哈哈,嫡子!”

他猛地抓住铁栏,指甲抠得发白。

“我娘是妓子!我生下来就是贱种!王观棋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我拼命想往上爬,想让他看得起我……可到头来呢?到头来,我就是个弃子!”

周望舒静静听着。

等王瑾安笑够了,哭够了,瘫在地上喘气时,她才开口。

“安王府长史,叫什么名字?”

王瑾安抬起猩红的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