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96章:治疗顽疾,将军赞不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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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萧婉宁就醒了。

她没赖床,翻个身坐起来,顺手把搭在脚边的薄被往床里推了推。窗外有鸟叫,不是那种清脆的黄莺,是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抢地盘。她听着笑了下,起身净面更衣,杏色襦裙穿好,月白半臂系紧,药箱往肩上一挎,铜扣“咔哒”一声锁牢。

阿香还没来,她也不等,径直出了门。

昨夜宴席散得晚,王崇德喝高了,拉着她说了一堆太医院的老规矩,什么“用药如用兵”“医者不可轻言创新”,她左耳进右耳出,只笑着点头。倒是霍云霆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茶,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怕她被人抢了去似的。

今早他该回锦衣卫当值了,可她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那道挺拔身影站在石狮子旁,一身月白直裰未换,腰间也没挂刀,倒像是根本没回去过。

“你站这儿干啥?”她走近问。

“等你。”他说。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不认路。”

“陪你去药房。”他自然接过她肩上的药箱,“听说今日有贵客。”

她脚步一顿:“谁?”

“北境守将周元朗,旧伤复发,进京求医。”他并肩走着,“兵部递的帖子,点名要你诊治。”

她眉头微动。这名字她听过——三年前北境大捷,周元朗带三千轻骑夜袭敌营,烧粮草、断水源,打得鞑子七天不敢出寨。后来凯旋时中了埋伏,背上挨了一箭,深入骨缝,当时军中医官束手无策,靠强忍痛楚拖回关内,自此每逢阴雨便剧痛难当。

“原来是他。”她低声说,“难怪兵部亲自递帖。”

霍云霆侧头看她:“能治?”

“不好说。”她实话实说,“旧箭创入骨已久,气血淤堵,筋络变形,不是三五针能解的。但若只是止痛、缓症,有法子。”

“你尽力便是。”他语气平静,“他这样的将军,能多活一日,边关就安稳一日。”

她没再说话,两人一路走到太医院后巷。晨雾未散,青砖地上浮着一层湿气,踩上去微微发滑。药房门刚开,小吏正扫地,见她来了,连忙让道。

“萧大人早。”

“嗯。”她应了一声,进门先看灶台——昨夜收膏的火早就熄了,铁锅盖着粗布,边上摆着几只空陶盆。她掀开布角看了看,药汁已凝成深褐色膏体,质地均匀,无杂质,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不开炉?”霍云霆问。

“不熬药。”她说,“治伤靠的是手法和方子,不是灶火。”

她从药箱取出一套银针,共九根,长短不一,针尾皆刻细纹。又翻出个小瓷瓶,揭开塞子闻了闻,是冰片混合麝香的气味,清凉刺鼻。

“你这玩意儿,跟别人不一样。”霍云霆看着她摆弄,“太医院那些人,扎针都用铜针,你还带这一套?”

“银针导气快。”她一边擦针一边答,“再说,我自己磨的,长短粗细都合手。”

他没再问,只默默帮她铺开诊榻上的油布,又搬来两个蒲团放在榻边。

不多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比寻常沉重,落地时还带着一点拖沓。门帘一掀,进来三人——中间是个魁梧汉子,约莫四十出头,面容黝黑,眉骨突出,左肩略低,走路时右腿明显吃力。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一个捧着包袱,一个扶着他胳膊。

“这位可是萧大人?”开口的是位中年文官,兵部主事孙礼,满脸堆笑,“这位便是周将军,昨日刚到,夜里疼得几乎没合眼。”

萧婉宁上前一步:“周将军,请坐。”

周元朗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震得木凳吱呀响。他打量她一眼,眼神里有些不信:“你就是那个研制‘护军散’的女医?年轻得很啊。”

“年纪不重要。”她不动气,“将军信不信我,得看手底下功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好!爽快!老子最烦那些弯弯绕绕的郎中,问个病比绣花还慢。”

她也笑:“那咱们就快点开始。”

她让他解开上衣,露出背部。一道老疤横贯左肩至腰际,宽近两指,边缘发紫,中间凹陷,显然是当年箭镞撕裂皮肉所致。疤痕周围肌肉僵硬,触之如石。

她指尖按下去,问:“这儿?”

“对。”他咬牙,“每逢变天,就像有把钝刀在里面锯。”

她又试了几处穴位,每按一下,他眉头就跳一次。最后停在脊椎旁一处凹陷:“这儿胀吗?”

“炸着疼!”他猛地吸气,“你怎么知道?”

“经络走向。”她说,“你这伤虽在外,实则影响督脉,气血不通,所以四肢发凉、夜不能寐,对吧?”

他瞪眼:“连这个你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喝酒压痛,抽烟提神,最近一个月每晚睡不过两个时辰。”她收回手,“我说得对不对?”

他愣住,随即哈哈大笑:“神了!真是神了!老子以为只有老卒之间才懂这些苦,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

“将军不必夸我。”她打断,“现在我要施针,可能会疼,你要是忍不住,可以骂人。”

“骂人?”他拍大腿,“老子骂了一辈子,早骂累了!你尽管扎,要是我能哼一声,算你输!”

她也不多话,拿起最长那根针,对准肩井穴,手腕一抖,针尖没入三分。

他身体一震,嘴角抽了抽,没出声。

第二针落风门,第三针定大椎,第四针入肾俞……她下针极稳,每一针都精准到位,针尾微微颤动,如风吹麦穗。

霍云霆站在一旁,目光紧盯她手指。他知道她惯用右手,但此刻左手也在动——拇指轻轻摩挲笔杆,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他没提醒,只在她换第五根针时,悄悄把茶杯往她手边挪了半寸。

她察觉,眼角微眯,没说话。

七针落定,她取出瓷瓶,挑了一小撮粉末,洒在疤痕中央。冰片遇热即化,一股凉意渗入肌理,周元朗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别动。”她按住他肩膀,“这是引药,让你体内淤堵的气血松动。”

“我的娘……”他喘着粗气,“这感觉,像冬天掉进冰河,又像被马踢了一脚……”

“说明起效了。”她淡淡道,“再忍会儿。”

约莫半炷香时间,她拔去七根针,又换三根短针,分别刺入疤痕边缘三个点,手法极轻,几乎不见血。

“好了?”他问。

“还差一步。”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几片干枯的叶子,形似柳叶,色呈灰绿。

“这是什么?”孙主事好奇。

“苗疆‘断续叶’,活血续筋。”她说,“阿香前些日子托人从南边捎来的。”

她将叶片碾碎,混入少许蜂蜜,调成糊状,敷在伤口上,再用白布包扎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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