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武斗之神,登顶神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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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行的刀与夜祟的斧撞在一起的刹那,两柄凡铁之间迸出的火星,溅过两人裸露的胸膛,灼出细密焦痕。

刀势沉而刁。

谭行的刀从不走正路,起手那一劈看似直来直往,却在即将触及斧面的前一刻骤然收力,刀身一拧,贴着斧刃削向夜祟握柄的指节。

这一变招又狠又贼,换做寻常对手,五根手指至少要断三根。

夜祟反应极快,腕部一抖,斧柄骤然上挑,厚实的斧背硬生生格住那记斜削,火星又被挤出第二蓬。

两人交错而过,裸足踏过斗场石板,拉开五丈距离。

谭行站定,右手虎口微麻,低头扫了一眼掌缘.....一道红痕渗着血丝,被震得不轻。

没有真元护持,每一次撞击都是实打实的反震,直接灌进骨缝。

他甩了甩手腕,扯了下嘴角。

他妈的,疼。

但也爽。

对面,夜祟垂了垂斧柄,黑眸里的狂热褪去一层,换上一种极其专注的沉静,像猎手盯住猎物咽喉时那种冷静与专注。

祂把战斧换到左手,指尖在斧柄缠布上重新掐紧,整个人气息骤然沉了下去,肌肉微微缩紧,像一头准备扑杀的黑豹。

谭行看见那个换手,心头一凛,随即嘴角咧得更开了。

右臂被震僵了?

换左手暂缓蓄力?

这杂碎,手里是有点东西。

谭行眼中战欲之火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烧越狂,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饿狼。

他身形一闪,脚步一错,抢在夜祟新重心未稳之前踏出第二步。

刀锋从下往上撩,角度刁到极点,刀刃贴着地面石板起手,擦出一串刺目的火花,直取夜祟小腹。

这一刀没有花哨,干净,直接,目的只有一个.....放血。

夜祟瞳孔骤缩,左手战斧已然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这次没留半点余力。

双刃战斧裹着破空的尖啸,从高往低斜着剁下,斧刃尚未触到谭行肩膀,那股沉厚风压已经把他额发掀得往后倒飞。

谭行左脚向左侧横跨半步,腰身猛地一拧,刀背贴着斧面斜斜擦过去,整个人顺势旋了小半圈,原本直取夜祟小腹的一刀中途变向,改为横劈,刀锋直取夜祟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夜祟猛地用脚踹向已经陷入石板的斧刃,借着这股反力将战斧斧柄横向一杠,“铛”一声巨响格开谭行的横斩。

与此同时,祂右膝暴起,直撞谭行小腹,又快又狠,时机掐得几乎完美。

谭行来不及收刀,左手握拳,一记重锤砸在夜祟膝面上,将那记膝撞向下带偏,右手刀柄末端却反向捣出,撞向夜祟面门。

夜祟脑袋猛地后仰,刀柄擦着祂下颌骨尖掠过,带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溅出。

谭行被那一膝余劲震得左手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重新稳住重心。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发颤的左手,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夜祟,咧嘴笑了出来,牙齿上沾着刚才咬破唇内渗出的血丝。

“痛快。”

对面夜祟抹了一把下颌的血痕,黑眸沉沉地盯住他,左手重新握紧斧柄。

祂没说话,但握斧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这一轮交手快到双方都不够喘一口气,斗场石板被两双裸足踩出七八道新的碎纹,火星在铁器撞击间隙里亮了又灭。

战吼从颅骨高墙上泼下来,千万战魂的嘶吼,依旧未停。

谭行拇指一抹刀背,感受到了那道被崩出的卷刃,眼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再来。“

话音未落,谭行动了。

这一刀去势跟前几刀完全不同,没了那些刁钻诡路,而是弓步压低、暴起前冲,刀锋直挺挺迎面劈下,去势如崩山塌岳。

夜祟瞳孔骤缩,斧柄横举过头硬扛。

“铛.....“

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夜祟脚下石板咔嚓裂出蛛网状碎纹,双足陷地半寸,握斧的左臂青筋暴跳如老树虬根,虎口直接崩裂出一道血口,殷红沿着斧柄缠布往下淌。

谭行的右臂也在剧烈发抖,刀身嗡鸣不止,骨缝里像被人灌了一把碎铁。

但他没有退,反而借着反震之力腰身一拧,刀锋顺着斧面滑下去,擦出一长串刺目火星,直取夜祟握斧的指节。

夜祟偏身回撤,斧尾铁柄反手捣出,砸向谭行肋侧。

谭行收刀格挡,斧柄砸在刀身上发出一声短促钝响,他整个人被那道沉重力道推得侧滑三步,裸足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没等他重新站定,夜祟已经跟了上来。

战斧横抡而出,斧刃切开空气时带出一声尖锐的呜咽,刺得人耳膜生疼。

谭行矮身一缩,斧刃从他头顶掠过,削断几根飘散的碎发,那股沉厚风压砸在肩背上,像被人抡了一铁锤。

他趁机前冲,刀尖朝上直刺夜祟咽喉。

夜祟斧柄下压,将刀尖砸偏。

同时右膝再次暴起,撞向谭行胸口。

这次谭行没躲。

胸膛硬生生迎上那记膝撞,五脏六腑好似重锤凿击,闷哼一声,口中腥甜涌上喉头。

但他左手一把抓住夜祟膝弯,五指死死扣住,像铁钳嵌进木头里。

指甲几乎掐进皮肉,留下五道青紫指印。

夜祟面色一变.....重心被锁,左手的战斧因为距离太近根本施展不开。

谭行咧嘴,血沫从牙缝渗出来,染红唇线。

右手刀柄猛地朝夜祟面门砸去。

“砰!“

夜祟偏头稍慢,刀柄擦着祂眉骨过去,当即绽开一道口子,暗红血液顺着眼眶淌下来,流过嘴角、下巴,滴在赤裸的胸膛上,把银灰纹身淋成一片暗红。

祂怒号一声,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朝谭行扣住膝弯的左臂抓去。

五根黑爪划过肌肉,拉出五道淋漓血槽,皮肉翻卷,殷红瞬间浸透谭行整条小臂。

血肉撕裂的剧痛让谭行眉头猛地一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仍不松手。

他把全身力气灌进右脚,猛地朝夜祟支撑腿的胫骨踹去。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斗场里格外清晰。

夜祟踉跄后退,左腿膝盖以下明显歪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一截,暗红色的血顺着胫骨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细细的血流,滴在石板面上溅开碎花。

祂脸色煞白了一瞬,却硬撑着没有倒下。

战斧拄地稳住身形,那双黑眸死死锁住谭行,里面烧着一种近乎疯魔的执拗。

谭行也没好到哪去。

左臂上五道血槽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肘滴答砸在石板上,每一滴都溅起细小的暗红碎花。

胸腔里那口腥甜终于压不住,他咳出一口血沫,溅在赤裸的胸口上,混着汗在血焰映照下泛着暗光。

两个人站在血泊里喘粗气。

角斗场四面颅骨高墙上,战魂们沉默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狂的嘶吼。

夜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歪折的左腿,忽然咧开嘴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嘶哑、含混,却裹着一种烫得灼人的狂喜。

“千年……千年了……“

祂把战斧从地里拔出来,斧柄横在身前,用那条完好的右腿重新调整重心。

左腿已经完全无法承重,祂却像钉钉子一样把自己钉在原地。

“没有哪个对手……能让吾夜魔之王断腿……你是第一个……“

谭行吐掉嘴里残余的血,右手甩掉刀身上挂的碎肉和血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

“那你得习惯。“

他顿了顿,把刀尖微微下压,弓步重新踩稳。

“因为老子今天要把你活活打死。“

话音未落,他再度扑了上去。

这次谭行的刀法再度变化。

先前那股暴烈刚猛的势头骤然收敛,刀锋变得刁钻、黏稠、像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蛇。

刀刃贴着夜祟战斧的斧面游走,似贴非贴、似离非离,每一下触碰都极轻,却极准,像在斧刃间隙里穿针引线。

夜祟战斧大开大合,每一斧劈下去都裹着能把人拦腰斩断的沉厚力道,但谭行不再硬接。

他侧身、错步、拧腰、转腕,用最小幅度的闪避让开斧刃,刀锋同时从匪夷所思的角度探出去,在夜祟的肩膀、肋侧、腰腹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口。

夜祟挥舞战斧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一柄失控的血色旋风。

但祂左腿已废,重心越来越难稳住,每一次挥斧之后的回摆都需要右腿单独承受那一半几乎失控的惯性,踝骨关节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濒临碎裂的响声。

谭行像一只贴在大风里飞行的蝙蝠,贴着夜祟的斧刃旋绕,刀锋一刻不停地啄食着祂的身体。

血珠从夜祟的黑色皮肤上渗出来,顺着银灰纹身的沟壑流淌,把那副图腾染成暗红色的凶纹。

但谭行的体力也在飞速流失。

左臂那五道爪伤,每挥一刀就撕扯一次伤口,血流把整条左臂从肘到指尖全染成了暗红色,手指开始发麻,握刀的手劲越来越虚。

胸腔里那口腥甜越来越重,每一次换气都像有刀片在肺管里刮。

夜祟也察觉到了谭行气息的急促变化。

祂忽然放弃了所有大开大合的挥斩,猛地将战斧竖劈而下。

斧刃砸进谭行脚前三寸的石板,碎石炸开如弹片四射,逼得谭行后退半步。

与此同时,夜祟完好的右腿悍然蹬地,整个人像一柄黑色标枪撞进谭行怀里,右肩狠狠顶在还在后退得谭行胸口上。

“噗.....“

谭行一口血喷出来,暗红的血雾溅了夜祟满脸。

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暗红石板上,滑出五六丈远。

刀脱手而飞,“铛啷啷“翻滚着停在远处石板的裂缝边缘。

夜祟没有追击。

因为那一下鱼死网破的撞击,让祂那根歪折的左腿彻底承受不住了。

膝盖以下整截小腿完全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足足半寸,暗红的血顺着骨茬往下滴,像一根断裂的石柱。

祂单膝跪地,战斧插在身侧石板里勉强支撑着身体。

胸膛剧烈起伏,黑色皮肤上密布的血口同时往外渗血,整个人像一尊被剥了一层皮的暗色雕像。

谭行仰面躺在石板上。

胸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嘶嘶“的漏气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左臂一时间抬不起来。

血焰从颅骨高墙倾泻而下,把两人浑身淋漓的血照得发亮,映在瞳孔里像两簇燃烧的火苗。

角斗场安静了。

千万战魂的嘶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下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两道粗重到几乎碎裂的喘息。

谭行侧过头,目光越过自己胸口不断涌出的血沫,看向远处那张被血糊满的黑面孔。

夜祟也在看他。

隔了数十丈,两道目光在血焰里碰上,没有杀意,也没有恨,只有一种被剥到极致之后剩下的一点点东西.....纯粹到近乎虔诚的享受。

半晌。

谭行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一点点把自己从石板面上撑起来。

肋骨断裂处的剧痛让他眼前黑了两次,但他愣是一声没吭。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

赤脚踩在血泊里滑了一下,又用膝盖顶住地面稳住身形。

血顺着左臂指尖往下滴答,在石板上砸出一串暗红斑点。

最后他终于重新站直。

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根挂着的破布条。

右拳缓缓攥紧。

他抬头,看向夜祟。

夜祟也站了起来。

那根左腿折得不成样子,祂用右腿做支点,双手撑着斧柄,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拔了起来。

像一棵被雷劈过却还没倒下的枯树,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但那双黑眸里的光却比血焰更亮。

两人中间隔着数十丈被血浸透的石板,每一步踏上去都是滑腻的湿痕。

谭行开始朝夜祟走。

一步。胸腔里两根断骨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肋骨之间塞了一把碎玻璃。

两步。左臂的血流得更凶了,脚下拖出一条断续的殷红痕迹。

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刚才被打落的血泊里,溅起的碎花沾在脚踝上。

四步。

五步。

十步。

夜祟也开始朝他走。

拖着一根废腿,战斧当拐杖,每走一步斧刃就在石面上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两人越走越近,越来越慢。

最终,他们停在距离彼此三步之遥的地方。

夜祟松手,战斧“当啷”砸落,石屑飞溅。

谭行也放下了右拳。

血焰将他们两道人影投在暗红石板上,拉得像两头濒死的凶兽,影子在光中摇晃,却始终不倒。

夜祟忽然笑了。

嘴角血痂崩裂,新血涌出来,但祂浑然不觉,黑眸深处翻涌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清澈狂喜。

“这一战……比吾过去千年间任何一场厮杀,都让吾痛快。”

谭行咧了咧嘴,血沫从齿缝间淌下:

“你废话还是这么多。”

夜祟沉默两息,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屠杀者·谭行。”

祂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剜出来的:

“你的名号,吾今日认了。你不愧屠杀者之名。”

谭行疲惫地笑了笑,牵动肋间断骨,疼得他倒抽一口气,但笑容纹丝不动。

鲜血从嘴角淌下,沿着胸膛那道塌陷的伤痕蜿蜒爬行,在赤裸的皮肤上织成暗红蛛网。

他缓缓举起右手,五指一根根收拢攥紧,拳背青筋暴突。

“杂碎,少在这儿念悼词。”

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却稳稳当当:

“今天我要把你活活打死。”

夜祟的右拳也抬了起来,黑爪上缠着粘稠的黑血,指向谭行。

“那就试试。”

祂偏头看向天际那道血神虚影,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渗入骨髓的狂热:

“唯战,唯血,唯胜。”

谭行沉默一息。

碎石在脚下轻震,角斗场中的血焰吞吐不定,将两道影子扭曲成搏杀前的姿态.....像两头蓄满全身力气的凶兽,只差最后那一扑。

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嘴角鲜血淋漓:

“好。说定了。”

顿了顿,声音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今日,这一战……我和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两道残影暴起。

没有兵刃,没有真气,没有邪能,只有血肉、断骨和拳头。

沉闷的碰撞声炸裂在血焰之下,原始的厮杀再度上演,像两头撕碎枷锁的困兽,狠狠撞进血焰之中。

第一个照面,谭行的右拳直捣夜祟面门。

拳风裹着呼啸,这一拳又狠又烈,完全放弃防守,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夜祟偏头闪过,左肩硬扛一拳落空,同时右爪探出,五指如钩,抓向谭行那根垂在身侧、像破布条一样的左臂。

黑爪掐住小臂中段,指甲嵌进翻卷的皮肉里,几乎直接扣住臂骨。

“死!!”

夜祟暴喝,右臂猛然拧转。

谭行听见自己左臂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闷响.....像湿柴折断,骨头碎裂。

那一瞬间,整条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转,断骨刺穿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混着暗红血沫从肘弯外侧顶出,像一根破土的白色树根。

剧痛如烧红的铁钎从手臂直灌入后脑,谭行眼前骤然黑了一瞬,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闷吼。

与此同时,他身体顺势往前栽倒,脑袋狠狠撞进夜祟胸口,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零。

夜祟掐着他断臂未及松手,被这一头槌撞得后退半步.....右腿支撑不住,身形猛然一晃。

谭行趁这半寸晃动的间隙,将全身最后那点力气灌入右臂,五指并拢如刀,拇指伸直如楔,猛地朝夜祟面门攮去。

夜祟偏头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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