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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营养液泼洒一地。
那胚胎滑落在地,并没有因为离开液体而窒息,反而像是一个被摔坏的硬盘,发出滋滋的微弱电流声。
沈默蹲下身,在胚胎的后颈处,看到了一行激光蚀刻的微小编码:【逻辑载体-试作型 v4.02】。
不是生命。
这里是零件仓库。
“这些所有的东西……”苏晚萤跟在后面,捂着嘴,声音有些发闷,“都是为了拼凑出那个‘完美容器’而准备的备件?”
“不全是。”沈默跨过地上的残液,“大部分是失败品。它们只有计算能力,没有承载‘人性’的介质。所以它们被冷藏在这里,作为备用的生物CPU。”
长廊的尽头,一扇厚重的气密门半开着。
刺眼的无影灯光从门缝里泻出。
沈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贴着墙根滑行至门口。
屋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注满了透明液体的解剖池。
在那解剖池上方,悬空架设着一张不锈钢的金属台。
但这台子与其说是手术台,不如说更像是一张放大了的婴儿床,四周竖着金属围栏。
一个人正背对着大门,站在台前。
白大褂一尘不染,身形挺拔,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透出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那是沈正云。
或者说,是在这个空间里扮演“沈正云”的那个东西。
他手里握着一把极其精细的切片刀,正在对“婴儿床”上的某样东西进行操作。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韵律感,每切下一刀,都会拿起旁边的游标卡尺测量一番,然后发出满意的低吟。
沈默没有贸然出声,更没有冲上去质问。
他的目光在室内快速扫视,寻找破局的支点。
这里是对方的主场,任何直接的物理对抗都是找死。
视线锁定在天花板正中央。
那里悬挂着一个红色的玻璃探头——消防喷淋系统的温控感应器。
在这种恒温恒湿的精密实验室里,哪怕一点点温度的异常波动,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
沈默从腰间摸出那把刚才拔除神经线时用过的弯头止血钳。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以此消除胸廓起伏对手部稳定性的影响。
大脑在瞬间完成了抛物线、力度与角度的计算。
下一秒,手腕发力。
止血钳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精准地飞向天花板。
“铛!”
金属撞击玻璃的脆响在死寂的实验室里炸开。
并没有火焰,但止血钳击碎感应器玻璃珠的瞬间,模拟出的高温信号欺骗了中控系统。
警报声瞬间撕裂空气。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喷头同时打开。
“滋——!!!”
落下来的不是水。
一股刺鼻的酸雾瞬间弥漫开来。
沈默早有预判,在投掷出的瞬间就已经拉着苏晚萤退到了气密门后的回廊死角。
“是高浓度过氧乙酸。”沈默冷冷地说道,“这种级别的无菌实验室,一旦检测到环境失控,首选方案不是灭火,而是‘全域消杀’。他们要清洗掉所有的生物污染物。”
实验室内,暴雨般的强酸液体劈头盖脸地浇在那个背影身上。
原本洁白的白大褂在几秒钟内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化作黑色的絮状物脱落。
紧接着是皮肤、肌肉。
那背影并没有躲避,甚至连手中的切片动作都没有停顿半分。
随着表层伪装的剥离,暴露在空气中的并非森森白骨,也非血肉内脏。
在一片滋滋作响的酸雾中,沈默清晰地看到,“沈正云”那被腐蚀开裂的背部肌肉之下,缓慢转动着无数枚精密咬合的黄铜齿轮。
那不是脊椎,而是一根粗大的液压传动轴;那不是肋骨,而是一排排散热栅格。
酸液顺着金属骨架流淌,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但这具“躯体”没有任何痛觉反馈,甚至连那一丝作为生物本能的颤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