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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带有体温的金属胶囊在沈默指间翻转了一圈,随即被他收进贴身衬衣的口袋。
那里是最接近心脏的位置,也是全身上下震动传导最敏感的区域——如果胶囊有异动,他能第一时间感知。
坐标指向档案库西南角的阴影区。
这里堆放着几排早已锈蚀的铁架,空气流通极差,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霉变后的酸腐味。
沈默蹲下身,视线与地面齐平。
在那层厚厚的积灰之下,确实有一处不起眼的金属格栅,外观伪装成了普通的排气口。
“这里不符合建筑通风逻辑。”沈默伸出两根手指,在格栅边缘抹了一下,“处于死角,且没有负压吸力。如果作为通风口,它的效率是零。”
他从腰包里抽出那把刚才切开皮囊的手术刀,刀尖卡入螺丝缝隙。
没有生锈的阻涩感,螺丝虽然做了做旧处理,但螺纹咬合处甚至还有油脂润滑。
这里经常有人——或者东西——进出。
格栅被撬开,一股阴冷的风并没有吹出来,反而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吸力,像是一张深吸气后屏住呼吸的嘴。
沈默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切入黑暗的管道。
管道内壁并非预想中的镀锌铁皮,而是涂满了一层湿滑透明的粘液。
沈默并没有急着钻进去,而是用棉签蘸取了一点,凑近鼻端。
没有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酸钠和肝素混合的气息。
“高强度的工业级抗凝血剂。”沈默随手丢掉棉签,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份尸检报告,“这种涂层通常只用于血液透析机的核心管路,或者是大型肉类加工厂的废料滑道。为了防止大块的生物组织在运输过程中因血液凝固而堵塞管道。”
这意味着,这不仅仅是个通道,更是一条“进食”或“排泄”的食道。
“沈默,你得看看这个。”
身后传来苏晚萤的声音。
她站在靠近入口的一排档案架前,手里举着那个便携式紫光灯,正对着一个真空密封袋仔细查验。
袋子里装着一张泛黄的纸张,抬头印着《出生医学证明》。
沈默走过去,隔着塑料膜扫了一眼。
姓名:沈默。
出生日期:1989年10月24日。
父亲:沈正云。
母亲:林半夏。
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出生证,甚至边缘还有岁月侵蚀的毛边。
“如果你因为这个感动,那大可不必。”沈默推了推眼镜,“在诡异规则里,虚构记忆是常规操作。”
“不,不是记忆的问题,是物质层面的造假。”苏晚萤关掉紫光灯,指着证明右下角的红色印章,“这张纸的纸浆纹理确实是80年代的产物,印泥的颜色也没问题。但是,你看这印章边缘的油墨扩散。”
她用指甲在真空袋表面轻轻划线示意:“80年代的公章使用的是氧化铅基的印泥,渗透性极强,三十年过去,油墨应该会晕染透纸背,形成明显的‘雾边’。但这个印章,边缘锐利得像昨天刚盖上去的。而且……”
苏晚萤重新打开紫光灯,光束打在印章上,那红色的印记竟然反射出极其细微的金色颗粒感。
“这是纳米防伪荧光粉。”苏晚萤抬起头,眼神笃定,“这技术2005年以后才在公文印章中普及。沈默,这张证明是在一张真正的1989年的旧纸上,用21世纪的技术伪造的。有人费尽心机,不仅是为了给你造一个身份,更是为了给‘沈默’这个存在,补办一张合法的‘入场券’。”
沈默看着那张证明,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既然出生是伪造的,那么所谓“血浓于水”的父子羁绊,从一开始就是个悖论。
那个所谓的父亲,不过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而自己,只是这个程序试图兼容的一个外部插件。
“收好它。这是证物。”
沈默不再停留,转身钻进了那涂满抗凝血剂的滑腻管道。
通道向下倾斜,仿佛通往地壳深处。
四周的温度随着深入在不断降低,但这种冷不是自然界的寒意,而是一种恒温空调制造出的死板低温。
爬行了约莫五十米,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狭窄的管道,而是一条宽阔的长廊。
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千个圆柱形的玻璃冷藏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悬浮着一团肉色的东西。
沈默放慢脚步,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
那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胚胎,蜷缩在浑浊的营养液中。
但它没有发育出四肢,头部异常巨大,几乎占据了身体的五分之四。
而在那透过半透明皮肤清晰可见的大脑皮层上,并没有正常的脑沟回,而是生长着一圈圈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诡异纹路。
沈默抬起手肘,猛地击碎了玻璃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