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人心和民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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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现在为什么会这样么?”

“为啥?”

“我个人觉得是因为我们不肯脱下长衫?”

钱谦益皱着眉头道:“我们?”

“对,我用“我们”来提醒我自己。

我们总是喜欢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可我们却忘了我们都是人!”

“说人话!”

余令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

“出了事情,我们习惯了在不触动自己根本利益的前提下进行修补,但绝不可能“脱下长衫”,想起自己也是人!”

边上的郭巩一愣,已经知道余令要说什么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土地公有,分给百姓是最好的的选择。

可我们的俸禄,家族、人情关系却告诉我们不行,因为我们是“劳心者”。

所以,利益得失全都建立在百姓的身上!”

钱谦益知道这些道理只要读过的都懂,因为所有人都读过张养浩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哎~~”

余令往前挪挪屁股,琥珀很是麻利的递来了一块发芽的土豆!

以前这活是茹慈来做,茹慈没来宣府,她坐镇归化城。

“无论是王安石还是张居正,无论是方田均税”“一条鞭法”都是好的。

都在试图让税收更公平、让官员士绅地主少逃税!”

钱谦益抬起头道:“所以,你现在也在做!”

“对,他们的法子是对的,他们不敢触动根本,所以他们的变法只能“延缓死亡”的时间,我想试试土地公有!”

“你在自绝!”

余令笑了,忽然放声道:

“是不忠于座师教导,是不孝于家族宗亲,是不仁于天下苍生,是不义于士林同道,自绝于天下对吗?”

钱谦益肯定道:“是!”

“既然如此,那么请问钱翰林,为什么科举考题年年提土地兼并,次次询问解决之法,为什么却永远不变?”

“是这个题太难么,是大家都不会么,是圣人没讲过么?”

话音一转,余令一字一顿道:

“因为提出问题的人本身就是问题的一部分啊!”

余令拍了拍手,站起身,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好了,我想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灵魂了,种地吧!”

“你在与天下所有人为敌!”

“不不不,从未有天生的贵人,这天下唯有劳动者最尊贵!”(致敬每一位平凡又可爱的书友,致敬每一位劳动人民。)

钱谦益脱去长衫,小爱也开始用头巾包头,两人开始种地。

种地的日子是整个宣府和大同最安静的日子,也是最忙碌的日子。

两地的土地其实很多,分下去还有结余。

这一次种的都是地主家上好的土地。

贫瘠的土地真不能种,种下去真的看老天爷。

可怜的人田在山腰上,地主的田子池塘水流边,都是土地.....

可这地却像不同命的人一样。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土地在钻出土地后一天比一天高。

土地上的绿意看着让人心里冒喜气。

余令越来越忙,宣府军团成型,大同军团成型。

当钦天监的子嗣开始参与粮草的计算,和战马人员配比,大战的气氛已经开始拨动人的心弦。

黄台吉已经打下了朝鲜,他的下一步一定是草原。

朱由校的眼睛已经快看不见了。

余令已经下了军令,今年众人要在沈阳过年!

李政欧擦了一把汗,把目光看向了远方。

看着把小土豆当玩具玩耍的儿子,李政欧咧着嘴笑了起来。

秋收开始了!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昏昏和仲奴献宝似的举起手,显摆着他们自己种出来的粮食。

张煌言站在田埂上,弯腰冲着余令行拱手礼。

马蹄声所到之处,所有忙碌的人全都起身,拍灰,扯衣衫,然后恭敬的朝着余令行礼!

催收的政令没来,吓人的衙役没来,那些坐着轿子的粮道官也没来。

余令兑现了承诺,那一个个弯腰行礼的人就是人心。

骑马的人很多,当有老汉开始磕头,怎么拦都拦不住的时候,敢坐在马上的就只有余令一个人了!

不是余令骄傲自大,是因为他要巡视一大片的地方。

“民心聚,龙骨成!”

北方的清早有了些许的凉意,信使沿着午门急冲冲的往乾清宫猛冲。

“陛下,西北急报!”

“念!”

“陛下,陛下,灭国之战开始了!”

(很多书友说我在美化凉凉君,今日就啰嗦一下,把人物关系捋一下,说钱谦益必须提李定国,两人之间关系因“腊丸书”而起,关系如下图,

钱家的富可敌国就是那时候没得,不过钱家是真的有钱,都能养大军。

之所以写他,不是因为二臣值得歌颂,他也确实投降了,这是事实。

只是想看看,这个被乾隆“以“正人心而维风俗”为由彻底抹去所有一切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字狱把我们的历史删的太狠了,水太凉的称呼最早出自清代文人江熙所著的笔记小说 《扫轨闲谈》。

不定义好人,也不定义坏人,站在的位置不一样,看的事物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