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真正无迹可寻的,是那条黑蛇。」
「可学校下面的防空洞里藏着一面岩……」
苏云枝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是用那面岩壁启发过你,可不代表上面记载的就是那条黑蛇,你当时不是把图片拍下来了吗,上船前还发给了我,你觉得那条蛇和庙里那条的区别在哪?」
「除了失去了眼睛以外,好像没有任何区别。」张述桐不确定道。
「是啊,它不像蛇与狐狸,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认错,可你该如何区分两条蛇呢?第一反应是颜色对吧,可你不要忘了,青蛇庙里那条青蛇的塑像甚至不是青色的。」
「你是说根本没有辨认的办法?」
「我的意思是,我们根本找不到它,何谈辨认?可它就在我们身边。」苏云枝面色肃然,「想想看,有这麽一个东西,或者说有这麽一位神明,它没有庙宇也没有信徒,甚至没有具体的形象,它行走在世间的使者是一群死人,本尊却消失得彻底,最可怕的敌人从不是最强大的敌人,而是一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敌人,如果它一直藏着倒也还好,可问题是……」
苏云枝朝他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它在缓缓爬向你的背後,可你还是看不到它。你应该清楚我在说什麽。」
张述桐一下子清醒过来,如果说泥人就是黑蛇的眷族,那麽它们为何沉寂了这麽长一段时间又突然活跃於世?
那个蹲在禁区湖畔神似路青怜的女人,还有被老宋找了许多年又突然在他面前现身的女友。以及被他收回的大学生们,还有那个在庙祝的墓穴里爬出来的青袍女子。
它们的出现等同於某种徵兆,张述桐试图从中找出一条清晰的脉络,他似乎隐隐间抓住了什麽,忽然毛骨悚然。
顾秋绵的死。
一切都是因这件事而起。
可那些泥人不是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而是这麽多年来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座岛上,直到闯入他的视野。
「你是说……」张述桐突然觉得後背发凉。
苏云枝淡淡道:
「我玩过一些策略类游戏,大军压阵前通常会派几个斥候出去,如果说代替神明行走在世间的人被称作神的使者,那麽当使者开始活跃的那一天,就是神明即将复苏的日子。」
她又补充道:
「何况这件事已经上演过一次了,眼下只是重演,你刚刚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而且很接近真相,八年前的冬天一定发生了什麽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上一任庙祝也因此付出了性命。」
「将那只狐狸的雕像捞出来就是为了对付那个东西?」
「我不清楚。」苏云枝终於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我觉得自己本应该记得的,但就是忘掉了,我也不知道那些行为背後更具体的含义,也许是集齐几座雕像?」
「可最後她失败了。」
「显然是这样。」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想把你牵扯进来,而是事到如今,已经纠缠不清了,哪怕是为了你那位朋友。」
张述桐忽然间想到了路青怜的死,又是一个八年,又是一次……失败?
「可我有一件事想不通,」他皱眉道,「如果青蛇在传说里是守护神,可那些变成泥人的庙祝又是怎麽回事,庙祝又是因为什麽不能出岛,她母亲信里说踏上陆地就会变成泥人?」
「也许是某种保护?起码能证明这两条蛇之间有一定联系,」苏云枝沉思道,「你还记得那个希腊神话?」
「当然。」
「三位主神分别掌管神界、冥界与海洋,不觉得和它们三者之间的关系很像吗,狐狸就像海神,尚且没那麽紧密的关联,可神界与冥界之间只有一线之隔,犹如一张纸的正反两面。」
张述桐默默点了点头。
半响他开口道:
「当务之急还是那些狐狸吧。」
「嗯。」「这麽说狐狸与青蛇其实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这麽说也没有错,好啦」
苏云枝忽然展颜一笑:
「那些无聊的话题说完了,该聊聊我们的事了。」
张述桐第一反应是还有什麽好聊的,既然大家各有各的目的,无非是接着合作罢了,苏云枝却说:「我还答应了你一件事呢,如果被你找到了,作为对你的奖励,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作废好了。」张述桐耸耸肩。
「真的要作废吗?」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甩卖语气,「什麽条件都可以。张述桐乾脆不说话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既然你找到了那个女人的话,应该知道我说的本不该存在的人没有骗你。所以你现在也该猜到了我为什麽不能出来见你,在你找到她之前,连我也不知道她的目的。」
「可你该直接告诉我。」
「直接把刚才那些话告诉你,你就能接受了吗?」苏云枝反问,「你的疑心这麽重,又对我怀着某种不该有的期待,我想,只要不再是你心目中的样子,那应该和早一些晚一些无关吧。」
张述桐被噎了一下。
「对了,你是什麽时候怀疑我的?」
「昨晚在楼梯道里见面,因为太巧了。」
「可你最後还是背我出去了啊。」苏云枝惊讶道。
「那不矛盾,何况可以验证一些事情,只是……」他顿了顿,「你的行为也有些过火了,无数次暗示那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就是自己。」
「可是看看你的反应也很有趣。」
「我只觉得恶劣的不得了。」
「但是啊,我还是跟你来甲板上了,上来前我可不清楚你有没有找到那个女人,万一你脑子真的有些笨、骨子里又恰好是个冷血的人,为了真相选择把我推下去呢?」
「你早就留有後手吧。」
谁知苏云枝摇摇头:
「没有。」
「是吗,」张述桐瞥了她一眼,「可惜我不信。」
她失望道:
「学弟,你从前可是很信任我的。」
「是啊,你也说那是从前了。」张述桐反唇相讥。
「真拿你没办法。」
她说完展开双臂,摇摇晃晃地在张述桐身边绕了个圈,像走独木桥那样,起初张述桐看不懂她想做什麽,便转过身向室内走去。
他自觉该聊的都聊完了,就算有所遗漏,也可以从手机上联系,他就这麽迅速向前走去,一步一个脚印,好像再也不会回头。
可张述桐还是无法控制地扭过脸,只这一瞬便睁大眼睛,只见苏云枝坐在栏杆上,轻轻晃动着双腿,风拂起她洁白的衣角,好像一只栖息在悬崖上的鸟。
他们两个的视线相对了,苏云枝便朝他笑笑,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身体向後仰去。
张述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用力将她拉了回来,现在他感觉太阳穴在怦怦直跳,连声音里也带着火气:「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可苏云枝就慵懒地倚在他怀里:
「能原谅我了吗?」她那张素净无瑕的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我是和你开了个玩笑没错,可我不像你那个庙祝同学,有这麽好的身手,我是拿自己在和你赌,你做对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做错了我会被你推下去,很公平不是吗?」
张述桐深呼一口气,将她放在地上,承认吧,他想,总有几个女人你拿她们没有办法,只要还站在你的面前。「何必这样呢。」张述桐叹了口气,「和生气无关,也许你觉得这样玩弄人心很有趣,但我不这麽觉得而已。」
「你总觉得我是在玩弄人心,可为什麽不能是想和你看场烟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