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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进这人啊!”
等谢进出去之后,老厂长放下茶杯,声音平稳了许多,带着一丝感慨,说道:“心里憋着股劲呢!”
“他们这代人,见过好东西,也吃过苦头,最知道咱们跟外面的差距。”
“这座奖杯,算是给他,也给很多像他这样的人,出了口憋了多年的气!”
程学民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能理解谢进,也能理解老厂长话里的未尽之意。
跟着老厂长话锋一转,手指停下敲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程学民,说道:
“好了,现在,该说说咱们的正事了!香江,你怎么打算的?心里有谱了没有?”
“那四亿美金,可不是过家家,背后牵扯的,是国策,是外汇,更是无数人的眼睛。”
“赢了,锦上添花,你就是功臣里的功臣;输了,或者哪怕只是吃了点暗亏,之前的功劳都得打折扣,指不定多少等着看你笑话的人要跳出来!”
老厂长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一块块石头,压在程学民心上!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最现实的可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程学民如今风头太盛,一部《太极》《少林寺》横扫国内票房,一部《救赎》摘下国际影坛桂冠!
年纪轻轻身兼东方分厂厂长要职!
如今又要代表国家,去谈判涉及数亿美金的大项目!
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羡慕、嫉妒、期盼、担忧、甚至等着看他栽跟头的心态,恐怕都不少。
程学民坐直了身体,迎向老厂长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轻浮或犹疑,只有一片沉静。
他略一沉吟,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坚定:“老厂长,我心里有数!”
“香江之行,核心是两件事:一是确保我们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底线是那四亿美金的版权和相关收益必须安全、足额、合规地拿回来,这是国家任务,不容有失;
二是借这个机会,摸清香江乃至国际电影市场的规则、渠道和运作模式,为我们自己将来走出去探路、铺桥……”
程学民大概的跟老厂长,汇报了一下,接下来去香江的打算!
老厂长听了也十分的满意,既然海子里已经有茳领导全权负责,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由远及近,似乎有不少人朝这边走来。
紧接着,厂部办公室主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老厂长!程厂长!部里和中影的,还有几家大报的记者同志都来了!”
“说是要采访程厂长,了解戛纳获奖的情况,还要给金棕榈奖杯拍照!您看……”
老厂长和程学民对视一眼,该来的总会来!
金棕榈的消息既然已经传开,官方和媒体的反应自然紧随其后。
这是宣传的需要,也是荣誉的一部分,但同样,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审视!
“请他们稍等,我马上出来!”老厂长扬声应了一句,然后对程学民低声道,“看到了吧?从现在开始,你,还有这座奖杯,就是焦点。”
“说话做事,更要谨言慎行。去吧,准备一下,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程学民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中山装。
他知道,走出这间办公室,等待他的将是鲜花、掌声、话筒和闪光灯,但同样,也会有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关于香江谈判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脸上恢复了那种沉稳而谦和的表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程学民几乎被淹没在各种祝贺,询问和采访中。
部里的领导来了,表示了祝贺,也再度传达了上级的重视和期待。
中影的领导也都来了,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着为中国电影争光的勉励话。
各大报社、电台、电视台的记者更是闻风而动,长枪短炮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戛纳见闻到获奖感受,从创作心得谈到未来计划。
程学民始终保持着耐心和风度,回答得既诚恳又得体,既不居功自傲,也不过份谦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金棕榈奖杯被小心翼翼地请出来,在无数闪光灯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拍照,合影,程学民捧着奖杯,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想着即将到来的香江之行!
等到应付完这一波波的访客和记者,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
程学民只觉得口干舌燥,脸颊因为保持笑容而有些发僵。
刚回到东厂自己的办公室,想喝口水喘口气,厂部办公室的人又来了!
通知说老厂长决定,改下午三点,在厂大礼堂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一是正式通报程学民同志荣获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的喜讯,二是以此为契机,对全厂职工进行一次动员和激励!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影厂的每一个角落!
下午两点刚过,能容纳近千人的厂大礼堂就已经座无虚席。
舞台上方的红色横幅已经挂了起来,上面用醒目的黄色大字写着“热烈庆祝我厂程学民同志荣获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
舞台正中摆着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条桌,后面放着几把椅子。
灯光全部打开,将舞台照得一片通明。
礼堂里人声鼎沸,热浪扑面。
几乎全厂能脱开身的职工都来了,前排坐着厂领导,各科室负责人,有名有号的导演、演员、编剧、摄影师。
后面黑压压一片则是普通的工人、后勤人员、甚至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家属,带着孩子,挤在过道和后面。
人们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互相交谈着,猜测着,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三点整,厂办公室主任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话筒试了试音,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简单的开场白后,他请老厂长厂长讲话。
老厂长走到话筒前,没有拿稿子,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