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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好一座金棕榈!分量不轻,意义更重!学民啊,”
随即也抬起头,看向程学民,眼神里满是激赏和骄傲,夸道:“你小子,真是给我们,给国家,抱了个大金娃娃回来!”
梁晓生在旁边早就看得心痒难耐,眼珠子都快粘在奖杯上了。
此刻见老厂长捧在手里细细端详,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凑近两步,搓着手,眼巴巴地问:
“老厂长,我……我能摸摸吗?就一下!就摸一下!”
老厂长斜睨了他一眼,看着梁晓生那副猴急又充满渴望的样子,心里的那点被打扰的不快早没了,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跟着也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摸?这是能随便摸的吗?金贵着呢!”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小心地将奖杯稍稍放低了一些,递到梁晓生面前,“小心点,就看看,别毛手毛脚的!”
“哎!哎!一定小心!一定小心!”梁晓生连声答应,那模样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他赶紧在裤子上用力擦了擦手,仿佛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然后才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奖杯一片棕榈叶的尖端。
冰凉的,坚硬的触感传来!
梁晓生却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手指猛地缩回,又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再次伸出,这次是用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片棕榈叶的弧形边缘。
他的表情很奇特,混合着敬畏、激动、不可思议,还有一丝恍惚。
对于一个创作者,尤其是一个电影行业的文字创作者来说,戛纳金棕榈,那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是遥不可及的星辰。
如今,这颗星辰,竟然以如此具体,如此真实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而且,是由他眼前这位年轻的厂长,他视为灵感源泉和伯乐的人,亲手捧回来的!
“真的……是真的金棕榈……”
梁晓生喃喃道,手指恋恋不舍地从奖杯上移开,抬头看向程学民,眼神里的崇拜和佩服简直要溢出来。
“学民……不,程大厂长,我……我真服了!五体投地地服了!”
“以前觉得你能写出好文章好本子,能拍出好电影,已经是了不起了。”
“没想到……没想到你直接把这个……把这个给端回来了!这……这简直……”
他这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是用力一跺脚,憋出一句:
“太牛了!牛到天上去了!”
程学民只是笑了笑,还是那句话:“都是大家的功劳,是我们整个剧组,我们整个燕影厂的功劳!”
“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谦虚个啥!”
老厂长打断了程学民的话,他小心翼翼地将奖杯重新放回天鹅绒盒子里。
但手并未离开,依旧轻轻搭在盒盖上,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没有你程学民,就没有《救赎》的创意和坚持,就没有戛纳这一搏!”
“这一点,谁都抹杀不了!部里,上面,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拍了拍奖杯盒子,看向程学民,眼神深邃:“学民,这座奖杯,是荣誉,是肯定,但也是压力,是鞭子。”
“它放在这里,放在我们北影厂,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我们,提醒所有人,我们中国电影人,能行!”
“我们不仅能拍出让国人喜欢的电影,也能拍出让世界认可、让世界瞩目的电影!”
“但接下来,怎么守住这份荣誉,怎么创造出更多配得上这份荣誉的作品,路还长,担子还重啊!”
程学民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我明白的,老厂长!”
老厂长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对刘晓莉说道:“小刘,这奖杯,先放在我这里保管两天。”
“部里和中影那边,可能还要安排统一的宣传活动,需要展示。”
“回头等安排定了,我们再商量是放厂史陈列室,还是放东方那边。”
“你先去忙吧,通知广播站,十点钟的会,准时开!”
“是,老厂长!”刘晓莉响亮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静静躺在盒子里的金棕榈,眼里满是不舍。
但还是利落地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梁晓生还沉浸在触摸到金棕榈的震撼和激动中,看着奖杯被收起来,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不过很快,那股被新故事构思点燃的创作之火,又猛地窜了起来,与亲眼见到金棕榈的兴奋混合在一起,烧得他浑身发热,坐立不安。
他脑子里现在有两个声音在呐喊,一个在狂呼金棕榈!中国电影站起来了!
另一个则在尖叫江湖!奇人!夺宝!阴谋!快写!快记下来!
这两种极致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碰撞,激荡,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亢奋又有些混乱的状态。
他看了看一脸沉思状的程学民,又看了看摩挲着奖杯盒子,似乎在谋划什么的老厂长,觉得自己再待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而且,他脑子里那些灵感的火花正在噼啪作响,催促他立刻回到纸笔前。
“那个……老厂长,学民,你们先聊着,正事要紧!我……我先回去了!”
梁晓生终于按捺不住,指了指门外,脸上挤出一个急切又有些歉意的笑容,跟着解释了一句:
“我得赶紧把刚才那些想法记下来,趁热打铁!金棕榈的事儿,太提气了!晚点,晚点我再专门来道喜!”
“学民,回头你得好好给我讲讲戛纳的事儿!”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走,这次没忘轻轻带上门。
但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立刻传来他几乎是跑起来的,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老厂长听着那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笑骂一句:“这小子……我看他真是走火入魔了!”
“一会儿为了点子急得要上吊,一会儿为了金棕榈乐得要发疯,这会儿又惦记着他那点子灵感,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这心啊,就没一刻是静下来的!”
程学民也跟着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搞创作的人,有时候是需要这么一股子疯劲。”
“他这是被新思路刺激到了,又有金棕榈这事儿加了一把火,现在怕是文思如泉涌,拦都拦不住!”
“但愿他真能写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老厂长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咂咂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话题转了回来,说道:“说正事!你这次去香江,心里有谱没有?”
“那四亿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谈判桌上,刀光剑影,可不比拍电影轻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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