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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明白了。
“末将懂了！我等便是那根棍子，狠狠捅一下曹操最在意的马蜂窝，看他蜂群如何倾巢而出！”
“正是！”
顾如秉沉声道。
“你二人务必小心，曹营必有猛将精锐驻守该区附近，虎豹骑亦可能出动。不求胜，但求全身而退，并将曹军调动情况详细回报！”
“末将领命！”
张飞、马超齐声应诺，眼中燃起战意。
次日拂晓前，天色最为晦暗的时刻。顾如秉大营中，张飞与马超两部共六千兵马已悄然集结完毕。
他们熄灭多余火把，人马衔枚，向着预定方向潜行。直到接近曹军外围警戒范围，天色开始蒙蒙发亮。
张飞猛地举起丈八蛇矛，声如炸雷。
“儿郎们！随我冲！捣毁曹营鬼窟，诛杀邪魔！”
“杀——！”
六千将士齐声怒吼，瞬间点燃了早已备好的大量火把，擂动战鼓，挥舞旗帜，如同一条突然爆发的火龙，朝着曹营东北角方向猛扑过去！声势之浩大，瞬间打破了黎明的宁静，远远传开。
几乎在张飞部开始冲锋的同一时刻，曹军营垒之中，刺耳的警号声便冲天而起，远比昨夜斥候触发警报时更加急促和浩大！
“敌袭！东北方向敌袭！”
“是顾军主力！目标……目标似是‘净坊’区域！”
“快！禀报丞相！各营按甲字预案行动！”
顾如秉与赵云等人立于高地，将曹营这番迅疾而有序的调动尽收眼底。
那虎豹骑冲锋时带起的烟尘，即便相隔数里也能清晰看到，其威势令人侧目。
“曹操对此地之重视，果然非同一般。”
赵云沉声道，目光锐利如刀。
“看其调动，并非仓促应战，倒像是早有预案。虎豹骑都出动了。”
“哼，越重视越好！”
一旁的张飞咧了咧嘴，眼中战意熊熊。
“俺倒要看看，是俺的蛇矛硬，还是他那虎豹骑的甲厚！”
马超握紧了手中虎头湛金枪，冷声道。
“按计划行事，先撕开其外围，再作势猛攻，引他追出来。”
此时，张飞与马超率领的六千兵马已如狂潮般撞上了曹营东北角的外围防线。曹军在此处亦布置了严密的防御，壕沟、拒马、鹿角层层迭迭，营垒上的弓弩手拼命向下倾泻箭雨。
“给俺冲过去！”
张飞暴喝，身先士卒，丈八蛇矛抡起，将挡路的拒马挑飞，身后悍卒举着大盾，顶着箭雨奋力填平壕沟，砍开鹿角，与涌上来的曹军步卒杀作一团。
马超则率领西凉铁骑在外围游走骑射，压制营垒上的弓弩，同时寻找薄弱处进行突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曹军守卫此区域的显然是精锐，抵抗极为顽强，且营垒之间互相以弓弩支援，给进攻方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张飞和马超遵照顾如秉的指令，攻势虽猛，却并未不计代价地深入，而是在突破第一道防线，与曹军增援上来的生力军接战后，开始有意识地控制推进速度。
“将军！曹军援兵越来越多了！正面是于禁的步兵方阵，左翼有乐进的弓弩营压制，右翼……右翼虎豹骑正在集结，似乎要侧击我军！”
一名校尉奔到张飞身边急报。
张飞环目一扫，果然看到远处烟尘更大，那支重甲骑兵正在调整阵型。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吼道。
“他娘的，来得好！儿郎们，加把劲，再冲他一阵，然后听我号令，缓缓后撤！阵型不许乱！”
另一边，马超也遇到了类似情况，他率领的骑兵在机动中不断遭到曹军步弩的拦截和另一支轻骑的纠缠，虽然凭借西凉铁骑的悍勇屡有斩获，但冲击的势头已然受阻。
“差不多了。”
马超看了看天色和战场态势，果断下令。
“前队变后队，弓骑掩护，向西南方向，交替后撤！”
随着张飞和马超两部开始有节奏、有掩护地向后收缩战线，原本激烈胶着的战场前沿，压力顿时为之一松。
曹军前线将领见状，立刻判断顾军力竭退却，如此良机岂能放过？更何况，后方中军传来的命令亦是要求击退来犯之敌，必要时可予追击，以儆效尤。
“敌军已溃！追！”
负责正面防御的于禁看出张飞部后撤时队伍依旧严整，心中本有疑虑，但见虎豹骑已然从侧翼压上，若自己按兵不动，恐失战机，也被迫下令步兵方阵稳步前压。
而那支虎豹骑，在得到明确的出击指令后，更是不再犹豫，重甲铿锵，如同移动的铁壁，开始缓缓加速，朝着看似“败退”的张飞部侧后方向碾压过去！大地在他们的蹄下震颤。
张飞回头望见那黑鸦鸦的重骑追来，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
“追得好！再放他们近些！弓弩手，给俺往那铁罐头阵里狠狠射！”
追击的曹军，尤其是冲在前面的虎豹骑，眼看就要咬上张飞部的尾巴，心中正自振奋，盘算着如何将这支胆敢冒犯“净坊”的敌军彻底击溃。
然而，就在他们追出曹营外围约三里，进入一片地势略为起伏、散落着一些矮丘和枯树林的区域时——
异变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