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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郭亮在疯狂给楚禽摇旗呐喊：“楚禽，踢进攻型中场是你的老本行，别紧张，放开了踢！让曼联的人看看，什么叫华夏U20的10号核心！”
楚禽回头看了他姑父一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的两条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刚才的YOYO体测，他跑到一半就放弃了，小腿肚子现在还一抽一抽地疼。
可他不敢说自己不行。
既然是来镀金的，那就把流程走完。
他只能咬着牙，把袜筒往上提了提，假装状态很好。
……
“嘟——！”
比赛开始。
前五分钟，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吕阳身上。
体测里那个把世界纪录随便刷的怪物，到了真刀真枪的比赛里，到底是什么成色？
答案，很快出来了。
第3分钟，卡里克中路拿球，脚弓一推，分给右路的C罗。
吕阳立刻逼了上去。
C罗抬头看了吕阳一眼，外脚背一拨，紧接着踩起了单车。
一个，两个，三个。
吕阳的重心，被第三个单车彻底晃飞了。
C罗脚尖一点，人球分过，吕阳伸出去的腿，连C罗的鞋钉都没碰着。
“过了！”
替补组的后防线一阵慌乱，鲁尼已经在中路抢点，C罗的传中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差一点开场就丢球。
吕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草屑，脸色不太好看。
操！
吕阳很不爽。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防不住C罗。
不是不想防，是防守的技巧真跟不上。
吕阳的速度、力量、反应、爆发都在线，可防守选位和出脚时机，在C罗这位世界级球星面前，他就像个初中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2008年的C罗刚刚迎来第一次巅峰期，又有谁能单防住C罗？
第5分钟，斯科尔斯一脚三十米的贴地长传，直接打穿了吕阳和弗莱彻之间的空当。
第8分钟，鲁尼亲自带球找上了吕阳。
两人肩膀对肩膀，硬碰硬撞了一下。
“砰！”
鲁尼那比吕阳重了十五斤的大体格子，居然被吕阳顶得踉跄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踉跄的工夫，鲁尼把球分了出去。
吕阳刚稳住重心，回头一看，球已经到了吉格斯脚下，自己的防区又被拉空了。
鲁尼被撞得不轻，跑位却一点没耽误。
这就是世界顶级前锋——身体硬，脑子更硬。
场边，原本那些伸长脖子等奇迹的人，脖子慢慢缩了回去。
原来，华夏国的这个体测怪物……不会防守啊。
……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费兰！”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助手和翻译。
老头穿着浅灰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额头上全是汗——正是华夏男足总教练杜伊科维奇。
“杜伊？”费兰眼睛一亮，笑着迎上去握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看我们华夏的年轻人。”杜伊喘着气，指了指手表，“很不凑巧，刚好碰上北平的早高峰，我们开过来用了两个多小时，没迟到太久吧？”
“正好。”费兰往场上一指，“对抗赛刚开始。不过，你看好的这位年轻人，好像不太适应防守型后腰的位置。”
杜伊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正好看见吕阳被卡里克一个假动作晃过。
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
……
第11分钟。
楚禽憋了半天，终于等来了机会。
卡里克把球横传给他，楚禽停球转身，抬头一看——吕阳，就站在他面前三米外。
楚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刚才这十来分钟，他亲眼看着吕阳被C罗过、被斯科尔斯调、被鲁尼过。
就这？
原来离开体测仪器，这废物也就这点本事！
楚禽的胆子，肥了起来。
他把球往左一拨，做出往左突破的假动作，下一步，脚内侧一扣，想从吕阳身侧钻过去。
这一套过人假动作，他练了不下八百遍，玩得还算熟练。
然而，吕阳跟楚禽在国青队一起待了一年多，吕阳闭着眼，都知道楚禽下一步要干嘛。
“啪！”
吕阳连地都没倒，伸脚一捅，干净利落，球断了。
楚禽带球的惯性没收住，差点摔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