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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栀接到温娴邀约的时候答应了。
她按照地址到了茶楼。
推门进来,在温娴对面坐下。
“姜栀,又见面了。”温娴淡漠的开口,“你妹妹的病好一些了吗?”
姜栀的眼神骤然一凛,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
“白血病要做移植,排期、进口靶向药,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办到。”温娴慢悠悠地喝茶。
姜栀抿唇。
温娴把茶杯轻轻放下,“退出华耀的项目,带着孩子和亦然好好过日子,离阿晏远一点,其他的我给你安排。”
姜栀低着头,心里翻江倒海。
姜念是她在这世上除了糖糖最亲的人,她点一下头,妹妹就能顺顺当当治下去。
可这样,妹妹的命就永远攥在别人手里。
她和姜念一辈子直不起腰。
姜栀淡淡的道:“我妹妹的病,我自己想办法,华耀的项目我凭本事中的标,不会退。”
温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姜栀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事,来得又快又绝。
周教授原定的会诊一推再推,院方只说教授行程被临时调走;移植仓床位前面"紧急"插进重症病人,排期一下压到几个月后;关键的进口靶向药,药房说供应紧张、调不到;加急检查和血源也处处慢下来。
姜栀四处奔走,联系外地渠道,却一直没办法。
姜念化疗后血象一直不稳,移植仓和药落不了地,等于把人往死路上拖。
她白天跑断腿,晚上守在妹妹病床前,几天瘦了一圈。
韩既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把消息报了上来。
傅晏料到母亲会动手,没料到她做得这么不留余地。
他没有半分迟疑,当着助理的面接连拨了几个电话。
周教授那边重新定下会诊和方案时间,由他亲自主持;移植仓连夜腾出床位,排期大幅提前;断档的进口药从外地加急调来。
姜栀在医生办公室追问是谁安排的。
医生只含糊说,上面协调的,一位很有分量的人打了招呼。
但她还是想到了傅晏。
傅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温娴脸色沉得厉害。
傅晏站在窗边,像是早料到她会来。
“姜念的治疗是你安排的。”她用的是肯定句。
“是。”傅晏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我是你妈,我是为你好。”
温娴胸口起伏,望着眼前这个彻底不打算退让的儿子,一时竟说不出话。
医院。
姜栀刚从周教授的会诊出来,一抬头,看见傅晏站在不远处,显然是刚跟院方交代完。
两人隔着几步对视。
“是你。”姜栀开口,声音有点哑。
傅晏走过来,目光在她憔悴的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我说过,不用你管。”姜栀别开眼,语气还硬着,“这些资源多少钱,我还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姜念的病。”傅晏看着她,声音放低。
姜栀喉咙一堵,说不出话。
他语气缓下来,“照顾好你妹妹,还有你自己。”
他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姜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动。
她对他说了那么多狠话,一次次让他离远点,可每回她被逼到绝路,出手把人捞回来的,都是他。
她抬手按住发涩的眼眶,心里那道守了五年的防线,又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傅晏坐进车里,脸上的平静慢慢沉定。
婚期就在下个月,温娴不会善罢甘休。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季悠被调走后,长安月项目顺了不少。
韩既明照着傅晏的安排,把素材、定稿、平台对接一条条接了过去,不再有人在中间卡手。
观澜上下松了口气,埋头赶重构的进度。温娴被傅晏那番话顶回去之后,也没再动姜念的治疗,像是暂时歇了手。
姜栀以为,总算能安稳几天。
周三下午,她正在办公室改分账剧本,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姜总,我是祁昭。”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沉,“有几句话,我藏了五年,想当面跟你说清楚。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姜栀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她沉默两秒,淡淡道:“什么话,电话里说就行。”
“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是我欠你的。”祁昭顿了顿,“我在观澜楼下,不会耽误你太久。”
姜栀抿了下唇,最终还是起身下了楼。
楼下咖啡厅,两人在角落坐下。
祁昭眉宇间却压着化不开的疲惫。
“姜栀,对不起。”他开门见山,“五年前云顶会所,我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的。”
姜栀端茶的手微微一滞,抬眼看他,没出声。
“那时候我自己创业,公司有个项目卡在傅氏,投资批不批,全看温阿姨一句话。”祁昭的声音发冷。
“她找到我,让我在你面前说那番话,让你以为傅晏跟你在一起,就是图新鲜、玩玩而已,我当时没顶住,照做了。”
他低下头:“我知道那几句话对你意味着什么,可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公司,这五年,我一想起你当时的样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