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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后，脚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
杨嘉明应该注意到了，不然不会那样问她。
好在黎月很快锤了两下腿恢复，没让杨嘉明继续看出不妥，在她一个眼神示意下，还敢坐她开的摩托车。
这少年……
胆子真大啊！
黎月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有多灼热，杨嘉明转头直直看着她，嘴角一勾，浅浅勾出个无与伦比的痞笑。
“开飞车爽了吧？”
黎月笑不出来了，讪讪收回视线，大步迈入医馆，拉着林玉薇去坐小板凳。
老医生没备沙发，小板凳倒是备了很多。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犄角旮旯还有四五张。
病人三代都能坐满。
杨刚腿上的针还没收，一根都没少，稳扎稳打。
黎月和林玉薇坐在覃丽旁边，覃丽很认真在看老医生诊脉，回头看了看两女孩，没说什么就收回目光。
现在最重要的是黎景华病情，别的都往后靠。
黎月读懂了覃丽的目光，略松了口气，轻拍了拍林玉薇手背，无声安慰。
林玉薇紧张神色终于缓解了些许，松开握着黎月手的手，往自己衣角使劲擦。
每根手指缝，指甲盖，手心手背，全都擦干净，才偷偷握回黎月的手。
现在没有被何伟明碰脏的手了，全都是干净的。
黎月姐姐双手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被她握脏。
不知为何，林玉薇第一眼看到黎月就感觉很亲切，很想亲近黎月。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之，黎月肯定不是人贩子，不会害她。
不会把她当猪仔卖去南洋，每天被人拿鞭子打，没日没夜做工，累死都不能停，骨头被古巴练糖厂拿来和糖一起熬煮，做脱色剂。
林玉薇妈妈出国前和林玉薇说的，林玉薇爸爸也点头认同，还用消失的邻居举例，不然也不会托何伟明照顾她，落入虎口都不知道。
老医生忽然回头看了眼黎月，再看黎景华时不断摇头叹息，表情一言难尽。
覃丽很害怕不好的结果，想捂住耳朵，又想听黎景华的病情，手莫名其妙伸向黎月，紧握住黎月的手。
黎月一只手被覃丽握着，一只手被林玉薇握着，耳朵撞入老医生给黎景华把脉，全方位看诊后的病况。
“……肺络被邪热直接灼伤，瘀血阻滞脉络……
“肺热壅盛、夜晚肝火犯肺，就容易急性出血咳血……你昨晚咳血了吧。”
什么！！！
黎月脸色大变，呼吸骤停，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声在安静诡异的医馆里格外响亮，震得脑瓜子嗡嗡响。
前面说什么黎月听不懂，后面那句“你昨晚咳血了吧…”重重打在她天灵盖上。
想不懂都难。
黎月明明记得，上辈子黎景华咳血没有这么早的，怎么这辈子提前了！
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的重生，造就了一切不可控的变数！
覃丽前一秒被黎景华的病情吓得提心吊胆，后一秒又被满脸惊慌失措的黎月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
但还没等她开口安慰，黎月自己就平复好了，脸上所有情绪消逝不见，淡漠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把她手腕握痛的力度，和略微发颤的声音。
“丽姨，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