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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希感觉喉咙发紧：“妈，你说什么呢？”
沈素秋却笑了笑：“你当我没年轻过？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是还没忘记吧。”
她那双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并没有问陆衍之为什么叫她‘小宋’。
“你这几年变化很大，他没认出你来吧。”
“嗯。”
闻希有些惭愧，头发耷拉在身侧，有种无法言说的落寞。
有时候她挺看不起自己的，陆衍之当初只是玩玩而已，可她却这么多年都没有走出来。
在遇见他的那一刻，闻希就知道自己没忘。
“都过去了。”
沈素秋拍了拍闻希的手背：“过没过去，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啊，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来。”
闻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知道沈素秋年轻的时候有个恋人，两个人轰轰烈烈的相爱十几年，家人反对，那个男人就跟她出国，抛弃一切也要跟她在一起。
但就像沈素秋说的世事无常，意外先来了。
车祸，落水，连尸体都没找到。
大抵是年轻时候的爱情太热烈，耗尽了所有的爱意，所以沈素秋独身了二十几年，也没有结婚生子。
闻希闭了闭眼，心里一团乱麻。
……
“姑姑，我妈让我给你送饭。”
陆衍之敲了敲门，进了诊室，将不锈钢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家里厨师做的，比食堂的好吃。”
陆海晴随手脱下白大褂，看见陆衍之，眼睛一亮：
“衍之，刚才最后一个病人，那个姑娘你看到没？”
陆衍之不明所以：“怎么了？”
陆海晴眼里闪过一抹欣赏：
“那姑娘长得真漂亮，而且人也细心，特别会照顾人，跟你年纪也相当，下次我帮你要个联系方式，你俩接触接触。”
陆衍之：……
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行了，姑姑，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陆海晴嗔怪的看着他，数落道：
“你都快30了，但凡有点数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家里给你介绍的相亲你也不去，你妹妹都谈过两次恋爱了，衍之，你跟姑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陆衍之停顿了一秒钟，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浮现了曾经那个前女友的模样。
她其实长的不算漂亮，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晒的，她皮肤很黑，头发干枯发黄，留着厚厚的刘海，遮住半张脸，总有人给她起外号，她也不反驳，而是低着头躲开。
她是自卑的、怯懦的，但却自尊自爱，性格极为坚韧，仿佛什么事情都打不倒她。
她课余兼职，晚上打工，但是她的成绩却总是前几名。
“哎哎哎，想什么呢？你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吧。”
陆海晴的声音响起来，陆衍之回了神，对上姑姑那奇怪的表情，他哑然：
“那我能喜欢什么？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