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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半天没回过神。
他抖着手，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他这会儿，手抖得厉害，连划了好几根火柴，愣是没把烟点着。
李爱国接过火柴，背过身挡住风，嚓地一声，火苗蹿起来，何大清就着，狠狠吸了一口。
“呼——”
一口浓烟，从他鼻子里、嘴里，喷了出来，在他那张胖脸绕了一圈，把他的表情，遮得模糊。
他咬着后槽牙：“易中海，我早知道，他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我没料到，这狗日的，能狠到这份上！我CTMD！”
何大清这一骂，就收不住了。
他跺着脚，指着四九城的方向，把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什么难听，骂什么。
骂到激动处，手里的烟，都跟着抖，足足骂了一分多钟，他才喘着粗气停下。
李爱国站在旁边，后脊梁也是一阵阵发凉。
他是干警察的，手头上，经过的犯罪分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杀人的，放火的，耍流氓的，他见得多了。
可像易中海这种，平日里端着个道德天尊的架子，张口觉悟，闭口团结，背地里，却把一个好好的家，算计得家破人亡，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磨成自己手里一把刀的。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阴毒狠辣的。
李爱国心里头，关于之前买凶伤人的案子，又浮上来了，他之前就觉得易中海在这里肯定有事。
如今听了这档子事，他心里头，那点怀疑，越发坐实了几分，可惜那个叫周三的，已经投胎有段日子了。
李爱国的目光，落到何雨水身上，心里压上一块石头。
雨水，还住在那个大院里，跟这么个东西，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自己那份住房申请，递上去有些日子了，还没批下来，得赶紧想办法。
等房子一落定，他就跟组织上，打报告申请结婚，名正言顺地把她从那个禽兽院接出来。
何雨水望着河面，等何大清骂够了、喘匀了，才开口问着。
“何大清，你说，你每个月，都寄了十块钱，那些存单、汇款的存根，还在吗？”
“在！走，我带你们去邮局。”
三人也不耽搁，当即去了邮局，找到邮局的人，邮局的工作人员，翻出底账核对。
十几年，一百多张汇款单，密密麻麻。
何雨水此时也证实了，何大清在这件事上没说谎。
只不过当年，要不是他对那个白寡妇有过几分龌龊心思，怎么可能会被仙人跳，这是老何家男人的毛病，洗不白，可他到底，没把他们兄妹，完全抛到脑后。
从邮局出来，何雨水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何大清。
这个男人，窝囊、好色、糊涂，可他到底还惦记着自己和傻柱，每个月的资助没有断绝过。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她低沉的唤了一声。
“爸。”
声音不大，何大清却浑身一震，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愣愣地，看着闺女，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声“爸”，是喊他的。
“哎！哎！”
他手忙脚乱地应着，眼角的褶子，全挤到一块儿。
“雨水，你肯认爸了？”
何雨水没接他这句：“易中海，我们绝对不能放过。”
“不放过！”何大清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肯定不放过他！”
激动过后，何大清才想起来，连忙问。
“对了，雨水，这些年，你们是咋过来的？”
何雨水看着他，缓缓开口，把这十几年的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我哥，不是没找过你，他带着我来过保定一趟。”
何大清一愣：“什么？你们来过？”
“来过，可白寡妇没让我们见你，她当着我们的面，连讥带讽，说你在保定，过得好着呢，不想看见我们，让我们别来丢人现眼。”
“我哥那人一根筋，听完扭头就带着我，回了四九城，打那以后，他就当你死了。”
何大清听到这儿，拳头攥得咯吱响，“这个毒妇！”
何雨水又往下说：“后来我哥出师，按规矩，他去哪儿，得先问师傅，听师傅安排，可他没问，他听易中海的话，转头就进了红星轧钢厂的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