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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
春日花园枝叶繁茂,落英纷飞,景致正好,可两人之间却隔着跨不过的隔阂。
行至花园,忽然一道身影从花丛旁斜斜窜出,速度极快,猝不及防撞了过来。
谢聿安反这次应极快,下意识侧身一步,挡在了林郁真身前,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下一瞬,胖乎乎的许丞直直撞在他身上,脑袋狠狠一顶,不偏不倚,正好抵住谢聿安的腹间软处。
“唔——”
骤然一记猛撞,力道不轻,谢聿安身形微僵,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许丞撞完人,才看清自己撞的是谢聿安,身子猛地一顿,愣在原地。
他眼底很快翻涌着怒意与委屈,连连后退两步,指着谢聿安身后的林郁真,声音尖厉,满是怨恨:
“坏女人!就是你!把我和我姐姐全都赶走!坏女人!”
谢聿安忍着腹中疼痛,缓缓挺直身形,厉声呵斥:“许丞!不得胡说!”
可他平日待许丞温和,许丞并不惧他的威严。
许丞稚嫩的声音满是委屈与怨愤,尖厉地喊道:“我没有胡说!她就是坏人!”
“姐姐一大早就在哭,哭得好伤心!都是因为你!你一直看我姐姐不顺眼,故意给我们送馊饭,坏掉的衣裳!现在还要把我们赶出侯府!你是最坏的坏女人!”
这些旧事,被许丞再次撕开,逼着林郁真再经历一次当时的难堪与冤屈。
那时侯府中馈由林郁真执掌,许茵姐弟入府后的一应衣食住行、份例供给,尽数经她之手。
她绝非小气刻薄之人,更何况年少相识,她深知许茵孤苦无依,故而处处体恤照拂,一应供给皆是最优,从未有过半分苛待。
直到后来,她屡屡撞见谢聿安前去歇芳馆,待许茵过分亲厚,夫妻之间生出裂痕。
也是从那时起,许茵院里怪事频发:送来的饭菜是馊的,新做的衣裳是破的,各样刁难接踵而至。
事发之初,林郁真十分震惊,她从未吩咐人做过着用的事情。
最寒心的,从来不是旁人的流言蜚语,而是枕边人的字字诛心。
彼时谢聿安沉着一张冷脸,轻飘飘对她说:“真真,侯府不差这点用度。”
林郁真脸色刹那惨白如纸,唇瓣褪尽血色,痛苦地抱住了肚子。
那一刻的疼,是身痛,更是穿心刺骨的心痛。
谢聿安见她这样才慌神,慌忙俯身将她抱起,高声急传太医。
那之后,她卧床静养数日,老夫人念她怀身辛苦,又将管家大权重新收回手中。
事后,她曾耐着性子向谢聿安细数疑点、自证清白。
可他始终神色淡漠,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