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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昭昭的时候，收银员把那个歪榴莲往秤上一搁，看了眼数字。
“四斤半，四十四块六毛钱。”
昭昭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购物卡，双手递过去，收银员刷了一下，把卡还给了她。
她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这么小一个，还是歪的，里面肯定没肉，这孩子亏了啊。”
昭昭没吭声，只是把榴莲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车车里。
超市门口就有个专门开榴莲的台子，摆着几把厚背刀和一摞一次性手套。
买了榴莲的人排着队等着开果，昭昭排在最后头，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把榴莲递过去，师傅手起刀落，咔嚓一声，掰开，有的肉厚金黄，引来一阵羡慕，有的肉薄发白，惹来几声叹息。
前头那个大妈的榴莲开出来四房肉，个个饱满，周围人都说她运气好，大妈得意地拎着榴莲走了。
接着是一个年轻姐姐的，开出来三房半肉，也算不错，再往后就是一个叔叔的，看着挺大一个果，结果开出来只有两房肉，剩下全是厚壳，他骂骂咧咧地拎着走了。
轮到昭昭的时候，开果的师傅低头看了看那个歪榴莲，又看了看昭昭，笑了。
“小朋友，你买的这个榴莲，长得够有个性的啊。”
昭昭羞涩一笑，她踮着脚尖趴在台子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师傅拿刀背敲了敲外壳，又转了个方向，找准了一条缝，一刀下去，“咔嚓”一声响，榴莲厚厚的外壳就裂开了。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甜香味猛地窜了出来，跟刚才那股子臭烘烘的味儿完全是两码事。
昭昭被这香味扑了满脸，忍不住“哇”了一声。
师傅掰开外壳，手顿了顿，眼前一亮，他又掰了一下，把整颗榴莲摊开摆在台子上。
周围围观看开榴莲的人不少，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哎哟！这么多肉！”
“一、二、三、四、五……五房肉！居然全是满的！”
“这个小果子居然出了五房肉？还个个都这么大块？果然不能以貌取榴莲啊，这盲盒开得值。”
台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榴莲壳摊开放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五房果肉，金黄饱满，鼓鼓囊囊地挤在一起。
刚才那个说“肯定没肉”的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十分懊悔地拍了下大腿。
“哎哟喂！这什么运气啊！我那个大的才四房，你这个小的居然有五房？还个个都这么肥！”
开果师傅也啧啧称奇，把果肉一块块取出来装进盒子里，一称。
“果肉两斤四两，你这果子出肉率也太高了，壳薄得跟纸似的，小朋友，你这是怎么挑的？挑得这么好？”
昭昭兴奋地歪着脑袋，看了看那颗盒胖嘟嘟的榴莲果肉，嘿嘿笑了两声。
“我也不知道呀，我就觉得它长得丑丑的，没人挑它怪可怜的，就选了它呀。”
周围人哄地笑了起来，有人拿手机出来拍，还有人问昭昭是不是有什么挑榴莲的秘诀。
昭昭被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往陈晶晶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来，小声地说。
“真的没有秘诀呀，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