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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物极必反,在苏青禾被苏金贵和柳月明接连干的蠢事搞了好几天心态后,终于也出现好事了。
首先就是苏青禾的手上功夫越来越利索了,手法可以堪称杀猪界的大师,杀一头猪更是行云流水,吊打二三师兄两个憨憨。
起初她杀一头猪要磨蹭小半炷香,现在刀尖找准位置,一刀进去,猪哼都来不及哼就断了气,放血的时候手腕稳得像钉在案板上的钉子,血放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开膛破肚更是手到擒来,沿着猪肚子正中间那条线一刀划下去,浅了不行深了也不行,她偏偏每次都能分毫不差,刚好破开皮肉不伤内脏。
最绝的是拆骨。
一头猪卸完肉,剩下的骨架搁在案板上,她剔骨刀贴上去,顺着骨缝走,刀刃在骨头和肉之间游来游去,像鱼在水里游似的,等她把所有肉都剔下来的时候,那副骨架还是完整的,上面连一丝肉星子都找不着。
李铁牛站在旁边看过一回,憋了半天,最后哼了一声走开了,然后晚上叫着劲地加练,最后把自己手腕扭伤了也没做到苏青禾那个功力,气得他晚上饭都没吃。
张屠户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最近几次杀猪,他已经完全不插手了,叼着烟杆坐在石墩上看,由着苏青禾一个人从头干到尾。
这天杀完最后一头猪,张屠户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
“行了。”
苏青禾正在洗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张屠户走过来,拿起案板上她那把杀猪刀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出师了。”
苏青禾愣了一下,出师了?出什么师?厨师吗?
李铁牛正在旁边卸猪头,手里的刀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干活,没抬头,两个小徒弟蹲在地上收拾猪毛,闻言同时抬头看着苏青禾,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羡慕,他们比苏青禾来得早,一个跟了张屠户两年,一个跟了三年,到现在还在学怎么分肉。
“师傅,我这才干了不到两个月。”苏青禾不可置信地问着张屠户,“您老是不是跟二师兄或者三师兄说的?”
“两个月怎么了?杀猪这玩意看的也是天赋!”张屠户嗤了一声,“两个月你就把别人三年的活干完了,刀拿得稳,下手准,胆子大,心还细,比你那两个憨货二、三师兄强了百倍,赶明让他俩叫你师姐吧!叫他们师兄我都替他们臊得慌,而且你甚至比你大师兄都强。”
李铁牛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从鼻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手里的剔骨刀重重剁在案板上,但他到底没张嘴反驳,只是像个跟父母赌气的小孩一样,拿后背对着苏青禾,重重地把那头猪的肋骨一根一根卸下来。
张屠户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哼什么哼?我说的是实话,她刀比你准。”
李铁牛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准就准呗。”
两个小徒弟捂着嘴偷笑。
张屠户又拿烟杆照着两个小徒弟一人脑袋敲了一下:“笑什么笑?你俩明年能出师我就烧高香了。”
然后他转身进了灶房,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长条形的布包,深蓝色的粗布裹着,沉甸甸的。他把布包搁在案板上,推到苏青禾面前。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