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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顾淮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手微微一松。
“你把我父亲送进大牢，不就是想要我父亲的命吗？你既然都要杀了我父亲了，那你还留着我做什么？”
沈青瓷迎着顾淮的目光，字字都带着恨意，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忍了许久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滴落在了顾淮的手背上。
顾淮被这滴泪水烫的手微微一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看着眼前的沈青瓷，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被沈青瓷额头上缠绕着的纱布所吸引，他又想起了沈青瓷那满脸是血的模样。
他和沈青瓷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
这个问题不等他想出答案，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回答，他将沈青瓷抱进了怀里，低下头吻住了沈青瓷。
沈青瓷蓦然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待回过神来之后便拼尽全力开始挣扎，可是她挣扎得越厉害，顾淮就抱得越紧，不管她怎么躲都躲不开顾淮的吻。
很快，她就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顾淮感受到怀中人的安静，动作也跟着一顿，他慢慢的松开了沈青瓷，看到的便是沈青瓷冷漠到了极致的双眼。
从前沈青瓷不是这样看他的。
他靠近沈青瓷的时候，沈青瓷会很高兴，那双眼睛满是喜悦，可是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喜悦，只有浓的化不开的仇恨。
意识到这一点，顾淮后退了两步，和沈青瓷拉开了距离。
他怎么会失控了呢？
对了，是沈青瓷，是萧晏，是他们刺激到了他。
顾淮心里很快就为自己的失控找到了借口，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声开口：“沈青瓷，沈运确实是我送进大牢的，可若是他真的如你说的那般两袖清风，那我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证据。”
“如今沈运的案子是由刑部经手查办，他若冤枉，刑部早就放他出来了，他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就说明铁证如山，他狡辩不得，所以你用不着在这里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我是恨沈运，恨沈家，但是我不像沈运那么无耻，为了一己之私可以做出诬陷忠良的事情！”
“好一个铁证如山啊。”沈青瓷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父亲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好，不过我也是沈家人，我愿意陪我父亲一块儿去死。”
顾淮咬牙：“沈青瓷，你闹够了没有？我看着过去的情分上，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情分？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情分吗？”沈青瓷反问了一句：“顾淮，我与你之间的情分早在你送我父亲入狱那一天起就断了，这和离书你若是不愿意给我，那从今天开始，我也不会再任由你折辱欺负我。”
闻言顾淮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肯在和离书上签字，那我就还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我自然有权利决定谁能留在这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