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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生他时险些丧命,他不想宛玉也经受这种危险和痛苦。
更不想孩子成为可能杀害他爱妻的凶手,不想孩子分夺宛玉的心。
宛玉的心那么小,小到应当只能装下他一人才对。
夜里,裴泫躺在床上思索如何让妻子爱上自己,几乎一夜未眠。
翌日裴泫下朝回来,传了良医来松墨斋。
他担心宛玉服用过量避子药损伤了身子。
一个高门世家的继承人发现妻子偷吃避子药,不仅没责怪,还体贴地不舍得妻子太早吃生育之苦,担心妻子吃坏身子,别说是宛玉,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为之动容。
宛玉看了裴泫一眼,才把手伸出来放到桌上。
良医覆上一块巾帕开始把脉。
原以为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平安脉,谁知越摸越不对劲,神情逐渐凝重。
宛玉和裴泫都注意到了良医的异常,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难道她真的把身子吃坏了?
良医迟迟没有说话,裴泫忍不住先开了口:“夫人的身体如何?”
良医收回手和巾帕,拧紧眉头道:“爷,夫人的脉象确实有点问题,只是、只是小的不敢妄下定论。”
裴泫道:“夫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直言,不可隐瞒。”
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断错了,我亦不会降罪。”
良医这才放心大胆地说,“脉象显示夫人胞宫严重受损,将来子嗣上怕是……怕是缘分浅薄。”
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
又道:“上回小的为夫人诊脉,脉象显示夫人身体康健,于子嗣无恙。这么短的时间,夫人便出了问题很不正常,敢问夫人近期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从世子夫人的脉象显示,应服了过量的避子药。
只是这些避子药是不是导致世子夫人有损原因,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更不敢挑明,否则两人感情出了什么问题,他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宛玉听到自己真吃坏了身子,心里像是坠了一块秤砣一般发沉,喉间梗着什么东西挤不出半个字。
裴泫见状走到她身侧,抬手从她身后握住她的肩头,对良医道:“夫人的病因我自会详查。你只需说,夫人的身子当如何调理,才能恢复如初?”
他厌恶孩子,不想生孩子,却绝不能以损害妻子的身体为代价。
宛玉从前便和沈扶辞说过,等他们成了亲,要生许多许多的孩子。
等孩子长大,她就负责教女儿读书学医,他负责教儿子习武练剑。
可见宛玉很喜欢孩子,很期待与他生儿育女。
若是剥夺了宛玉做母亲的能力,宛玉定会忧思难过,这绝非他愿意看到的。
良医跪下道:“爷,小的医术不精,无法保证能完全医好夫人,秦太医乃当世妇科圣手,还请爷尽早请秦太医诊治,夫人会恢复的更快。”
裴泫叮嘱此事不得泄露,便打发了良医。
随后坐到宛玉身侧,温声安抚道:“宛玉莫怕,秦太医钻研妇科,见过许多疑难杂症,当年皇后好些年怀不上龙嗣,经秦太医诊治不过半年,皇后一举生下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他定能医好宛玉。”
宛玉像犯了错的孩子,绞着手指,眼圈通红地望着男人。
裴泫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宛玉别哭,为夫没有怪你,也不会怪你。我们先好好调理身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