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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兴肆瞥了眼桑玉:“别乱说,等会儿她又该说我抢她妈了。”
桑玉是单亲。
自打有记忆起,一直跟着母亲,可是母亲在她一岁会走路的时候就成了周家保姆。
她那时候小,三岁之前都被母亲带在身边,周兴肆说小时候他抱过她,她没印象。
后来她被扔去了学校,再后来听她妈张口闭口少爷的时候,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冲到周家去让“少爷”别跟她抢妈妈。
这些话是后来再长大一些去周家的时候,周兴肆说给她听的,她根本不记得了。
现在听周兴肆又提起,桑玉只觉得尴尬。
“你喝酒喝醉了吧,桑玉又不是小孩。”李婉云挽着周兴肆的胳膊。
“那你是吗?”周兴肆调侃道。
两个人姿态亲密地往外走去。
桑玉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登对的样子,想到自己跟赵邦镇过成那个样子,心底一片惆怅。
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去君临府……
这么晚了,去那儿干什么?
桑玉刚才没来得及问,现在心情沉得像吞了块石头。
红旗国礼跟前,周兴肆拉开车门让李婉云上了车,他自己却没上:“我还有点儿事儿。”
李婉云看着他,脑袋伸出车窗:“兴肆,亲我一下。”
周兴肆在她额头吻了吻,没有欲念,却那么自然,和谐,亲昵。
桑玉无声地从他们身旁走过,站在街头,准备打车。
晚风习习,吹得人脑子无比清醒。
桑玉坐上出租车,对师傅说:“去君临府。”
二十分钟后,桑玉站在君临府的大门外,看着密码锁。
忽然,门从里边开了。
周兴肆沉了沉眉宇:“空手来的?”
桑玉:“……”
还要买什么礼品吗,又不是串门。
“出去买点菜,给我煮碗面条。”男人理所当然地吩咐。
“刚才不是吃过饭了吗?”他们不是才从玉宴回来吗。
桑玉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周兴肆:“你坐在席上盯我看了?”
他忙着敬酒,就吃了几口菜,哪儿有工夫吃东西。
桑玉闷声不接话,乖乖转身往外走,去小区门口买菜。
合着周兴肆是把她当保姆用了。
她还以为他这么晚叫她来……想多了,想太多了。
桑玉站在厨房里,心里松了口气。
西红柿鸡蛋面,她端出来递到他面前。
周兴肆冷眸扫她一眼:“我用手抓?”
桑玉立刻去厨房取筷子:“给。”
男人吃了口,问她:“你会针灸?”
桑玉:“会。”
周兴肆:“去把房间打扫一遍。”
桑玉:“……”
桑玉毫无怨言,想到那昂贵的护理费都是他出,他就是让她上刀山下油锅也正常。
她走进他的卧室,眼前深蓝色的床品透露出一股禁欲的气息,桑玉想起他喝醉的那晚,就躺在这儿。
她要走,他抓着她的手。
她反抗,他好似才看清了她是谁,狠狠将她一推,厌恶警告她:“你以为同样的错我还会再犯一次吗?”
这些年,桑玉一直以为他完全不知道五年前那晚发生了什么,直到最近才发现,周兴肆这些年心里一直都清楚。
只是这五年里,他并没有找过她说什么。
大概于他而言,她并非什么重要的人,不值得他花心思去追究。
说到底,一夜情而已。
扫完房间出来,周兴肆已经吃完面条,连汤都全给喝了。
“打扫完了?”
“嗯。”
“把碗洗了来房间。”周兴肆说着,往主卧走去。
桑玉望着那个背影,一颗心再次变得忐忑不安。
一块碗,她洗了五分钟。
磨蹭到最后,桑玉来到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然后就看到周兴肆手里拿了一排针在那儿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