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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淑珍也急忙上前帮忙。
一旁的崔元英也想起来帮忙，但是被陈龙虎给按了回去。
“元英，你还没好，我们来弄就好！”
“我都快好了……”崔元英摇头说道。
“我们就来了，你快躺着。”李玉芬扭过头对着崔元英一笑说道。
弄好了甲鱼，陈龙虎一家子再次开始睡觉。
但，等到天亮，风就更大了起来，黄沙漫天，一片末日景象。
不过陈龙虎有马车，也还能顶着风继续前行。
外面的风还在嚎，一声接一声，跟谁拿铁锹拍门板似的。
陈龙虎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的大风，陈龙虎就扭过头，看向了身后。
“都进马车里去！”
陈龙虎对着李玉芬说道，“玉芬，你带着孩子先上，帘子捂严实，别让风吹着！”
李玉芬二话没说，抱起陈梨就往马车走。
沈淑珍牵着陈桃，崔元英咳嗽着领着陈杏，三个前妻加三个闺女，一个不落全塞进了车厢。
“老舅，皮夹克穿上！”
老舅从包袱里拽出那两件皮夹克，一件丢给陈龙虎，一件往自己身上套。
老舅瘦，皮夹克一穿跟挂竹竿上似的，袖口还空着一截。
陈龙虎套上皮夹克，把围巾往脸上一围，只露俩眼。
他拍了拍大黑马的脖子：“老兄弟，今天全靠你了。”
大黑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
陈龙虎拽着缰绳走在最前头，老舅牵着木板车跟在马车后头。
小土狗从木板车上蹿下来，在老舅脚边跑了两步，又被风刮得原地转了个圈，嗷嗷叫着跳回车上去了。
风越来越大。
沙子打在皮夹克上，噼里啪啦响，跟炒豆子似的。
陈龙虎猫着腰往前顶，脚底下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大黑马走得也不稳，四条腿直打晃，风从侧面灌过来，马身子就往右边歪，走两步又得往左拽。
要不是这牲口有灵性，知道低着头、侧着身子顶风走，换成一般的马，早就惊了。
“龙虎！这风忒大了！马能行不！”老舅在后头扯着嗓子喊。
“能行！这马稳当！”
陈龙虎回头吼了一嗓子，沙子直接灌进嘴里，他呸呸吐了两口，继续往前走。
小土狗趴在老舅后面的木板车上，被风刮得耳朵都翻过去了，冲着天嗷嗷叫唤，也不知道是骂风还是跟风吵架。
“你消停会儿吧！”老舅回头拍了它一巴掌，小土狗委屈地缩了缩脖子，过一会儿又冲着天汪了一声。
一家人顶着风，从早上走到中午，又从中午走到下午。
大黑马累得直喘粗气，身上的毛被汗浸湿又让风吹干，背上结了一层白霜似的盐花。
陈龙虎自己也累得够呛。
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可眼见着前头有个避风的山坡，心里头还是松了一口气。
山坡很大，坡底下已经扎了不少灾民，稀稀拉拉几十个木板车，有的搭了简易棚子，有的干脆蜷在避风的土坎下面。
“龙虎！前头有个坡！能背风，咱们就在这儿歇吧！”老舅高兴地喊了一嗓子，拽着马就要往那边拐。
“别去！”
陈龙虎猛地回头，一把按住老舅的手腕子。
老舅一愣：“咋了？这地儿多好啊，背风，还能歇歇脚，马都累成啥样了……”
“老舅，你听我的，这地方不能停！”
陈龙虎看向远处，表情凝重了起来。
停在这儿，太他妈容易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