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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的秋夜比长安要凉一些。
李承乾坐在驿馆的院子里,手里捏着一封刚到的信,李世民的字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潦草,一笔一划都带着急切的思念。
他低头随意的看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折好放回信封里,他拿在手里,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将他清瘦的身影映在青石地面上。
今晚的夜色,很好。他看着头上那一轮轮明月,前世他被李世民流放,在去往黔州路上的时候,月亮也是那么圆。
那时他坐在一辆马车里,腿疾加上残破的环境,让马车每颠簸一下,骨头里就会传来一阵钝痛。
那时候李象才十几岁,李厥也才五岁,苏玉坐在他身旁,替他裹紧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裳。
他那时候不敢看他们,不敢看李厥那双亮堂着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眼睛,也不敢看苏玉眼底深处那层淡淡的疲惫。
他觉得自己欠他们的,从来就没有还清过。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封信,又想起前世那些他想要补偿却已经来不及的人。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回屋里,在案前坐下,从桌角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又拿起笔,来山东这些日子,他的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以至于都有时间去想那些从前一直逃避着的事。
触景生情起来,他也会即兴写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