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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村里又有不少人赶来了，但一大半都是观望，直到人群中再次有人吃了，他们才买。
又卖出去30根油条和16碗阳春面，白面储备彻底告急。
唐霜也终于能停手下来休息一阵了。
果宝冲着唐霜眼神示意，“阿娘，你猜我们卖了多少铜板了？”
“多少？”唐霜弯腰询问，其实心中已经有数，但配合，“你已经数过一遍了？”
“没数，但我记得每一样卖了多少，28碗阳春面有12碗加了荷包蛋，是304文钱，60根油条里有两人一次性买了5根，所以油条是116文钱，一共就是420文钱。”
果宝说得有条不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骄傲。
“阿娘手艺好，大家捧场，合该赚钱。”
“你小子，说得对！”唐霜笑着，又问，“那你说，现在阿娘还要不要准备新的面，后面还会不会有客人？”
“有，而且不少。”果宝十分笃定。
顺着他的视线，唐霜转头就看到了以顾清霜为首的队伍，起码十几个士兵正往这边走来。
走着走着，顾清霜眼神越发惊讶，“唐娘子，你，你这怎么突然就开业了，怎么也没说一声，我好给你捧场啊。”
“阳春面和油条啊，唐娘子来15份，每一份一碗阳春面和一根油条，今日唐娘子开业，我请大家吃。”
顾清霜一喊，身后的士兵们纷纷叫着好，入座了。
“顾指挥使大气，多谢顾指挥使！”
“这便是唐娘子啊，那位陈指挥使的娘子？闻着都香。”
“陈指挥使在哪里，我去，陈指挥使在洗碗，要不咱们去帮忙？”
……
陈景曜端着洗好的碗筷从院子里走出来，冷冷扫视一圈，四周全都安静下来，“来者是客，休沐没有上下级。”
“是，陈指挥使！”众人齐声应答，坐得都端正起来。
顾清霜翻了个白眼，唐霜眼神示意陈景曜，陈景曜走过去，疑惑。
“你回院子里去，你在这里生意都做不了，大家笑都笑部出来，吃东西怕是都吃不出味道来。”唐霜满脸的不爽。
陈景曜：……
他看了看自己洗好的一大摞碗筷，又等了片刻，唐霜压根儿没注意，还在识眼色让他躲回去。
“嗯。”陈景曜转身进了院子，还将院门给掩上了。
顷刻间，外面的顾客们都放松多了。
远处，一背着包袱的潦草青年背着包袱路过，他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看着这个热气腾腾的摊子。
莫名的，心里掩藏许久的委屈就要涌出来。
好香……
好暖……
这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目的地了，明日便要赴死……兜里刚好还有14文钱，这摊位卖的吃食每样一份刚好14文钱。
或许，这就是天意。
那便再好好吃上一顿吧。
书生拖着疲惫的身子，神情具丧地走近摊子，“摊主，每样给我来一份吧。”
鬼使神差的，书生看着唐霜那一双充满希望的明眸，问了出来，“这位娘子，你说，这般好的一碗面若是不小心摔了撒了，会不会有人替它感到惋惜呢？”
唐霜的面色未变，下意识启动了服务预警流程，看向眼前的书生。
他潦倒，眼神悲怆，但脊背挺直，风骨自带……怕是遇到了难事。
那眼神，更像是在祈求一根救命稻草，目光往下移动，书生握着铜板的手心在铜板落完后显露出来。
七颗痣排成北斗七星的样子……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