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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计我！”康咬着牙说。他的声音发抖。
林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翘起腿。
“是你自己要出来的。”林恩说，“我只是给你开了个门。谁知道你这么客气，直接把本体意识送过来了。”
康在网里挣扎。他调动时间能量，想把网线弄断。
时间能量刚碰到网线，就被暗红色的代码吞了下去。
“别白费力气了。”林恩看着他。
“这是用反生命方程式编的网。你越反抗，它勒得越紧。”
康大口喘气。
他停下动作，死死盯着林恩。
“你到底想干什么？”康问。
林恩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点了一下。
系统界面弹出。
【跨维基因熔炉思维抽取模式启动】
几百根发着蓝光的管子从虚空中伸出来。
管子的一头连着系统的数据库，另一头对准了地上的康。
林恩手指往下一压。
几百根管子同时扎进康的意识体里。
康张大嘴，喊不出声。他的四肢在地上抽打。
蓝色的管子上亮起金色的光点。
光点顺着管子往上流，进入系统的数据库。
这些光点是康的记忆、知识、时间法则的理解，还有他掌控TVA无数个纪元积累的数据。
“你的脑子里装了不少好东西。”林恩靠在椅背上，“留着也是浪费。我帮你清理一下。”
康的眼睛瞪大。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
他掌控时间线的算法，他穿越平行宇宙的坐标。
他制造时间织布机的图纸，全都在顺着管子往外抽。
他想阻止，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
反生命方程式的代码已经锁死了他的行动能力。
“停下！”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恩看着管子里流动的金色光点，满意地点头。
“放轻松。”林恩说。
“抽点数据而已，死不了人。”
“我可是个正经医生，不会乱收费的。”
“这些数据，就当是你刚才在沙盒里搞破坏的赔偿。”
管子里的光点流得越来越快。
康的意识体开始变得暗淡。
他引以为傲的超级大脑，正在被林恩强行格式化。
系统界面上，进度条在快速推进。
【正在读取目标核心时间轴数据库……】
【读取进度：12%……25%……47%……】
林恩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康，像在看一个正在下载文件的硬盘。
康在地上抽搐。
他脑子里的东西被生生抽走，那种感觉比拿刀割肉还疼。
他闭上眼，想切断自己的意识连接。
心灵宝石的黄光顺着管子打进去，强行维持着他的清醒。
林恩不让他昏过去。
林恩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抽干。
“你是个强盗。”康睁开眼，死盯着林恩。
林恩放下酒杯。
“我是医生。”林恩纠正他。
“你病了，病得很重。”
“你脑子里的冗余数据太多，影响了你的判断力。”
“我这是在帮你做脑部清理手术。”
进度条跳到了60%。
康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变慢。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建立TVA的了。
他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变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