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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秦晏卿坐在她对面，脊背依旧习惯性挺得笔直，但无意识攥紧的手指和无处安放的眼神却明显能看出他的紧张。
“你说吧，我听着。”
“一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般配，我是被人设计坏了名声才不得不嫁给你的。”
“我不得不承认，婚后我们确实有过一段还算和谐的生活，但这种不对等的身份造成的婚姻，本身就是不平衡的。”
“在沫沫之前，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但因为你父亲的原因，流掉了。”
这句话说出口，秦晏卿的表情明显变得惊慌。
“是因为......我没保护好你吗？”
崔锦瑜垂眸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
“一半一半吧，也不能全怪你，毕竟当时你父亲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
秦晏卿抿了抿唇，低下头。
“那我当时......有安慰你吗？”
崔锦瑜：“......”
她沉默了下来，像是想到了当时秦晏卿那副居高临下，耐心耗尽的姿态。
“你说我矫情。”
这话像是给了秦晏卿当头一棒，他的肩膀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整个人矮了一大截。
“对不起......”
他痛苦地低下头。
这幅情景，崔锦瑜无数次地幻想过，可如今真正发生了她却发现，自己似乎根本不在乎了。
“都过去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还想继续听吗？”
“听。”
秦晏卿坚决道。
“我想知道我对你做的所有事情。”
崔锦瑜微一点头：“好。那我就直接说了。”
“在成为崔家人之前，我曾是沈家的女儿。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就是沈佳禾，她和你的哥哥，是男女朋友关系。”
“后来，你的哥哥去世，临终前把她托付给了你，你因为某种无法拒绝的理由将她带回了家。”
“一开始，你说想把这个孩子记在我的名下，让祂成为你的长子，我拒绝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秦晏卿的反应。
虽然是坦白局，但万一刺激过头了让人病得更厉害，那就罪过了。
但，秦晏卿看起来似乎还撑得住。
“那......之后呢？”
他几乎不敢再听了。
“其中发生了很多误会，沈佳禾污蔑我，刚好你也并不信任我，所以我们就闹掰了。”
“你觉得愧对沈佳禾，所以改了主意，要和我暂时离婚给沈佳禾腾地方，然后让我去你的庄园暂住，等五年后他们的孩子长大些再和我结婚。”
啪——
崔锦瑜：“！”
这话刚说完，秦晏卿直接毫不犹豫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崔锦瑜又气又怕，险些发火：“你这是在干什么？搞出事儿还要我负责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曾经是这样的混账。”
他头埋得很低，手足无措的模样像是崩溃了似的。
“我知道了...我险些害了你，我不该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我.......我愧对于你......”
崔锦瑜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火气噌的一下子上来了。
“够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这些事儿你自己也看明白了，我们不可能复合，沫沫是我的孩子，她被我养得很好，所以我也不打算让她认你这个父亲。”
她撂了狠话，说完便站起身来，临走前她忍无可忍又刺了他一句：
“秦晏卿，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但你最窝囊的地方就是喜欢牺牲别人来弥补你的亏欠感。”
“先是你大哥，然后是沈佳禾，现在又是我。等你哪天再也没有可牺牲的东西时，你又打算怎么做？”
“我……”
他张嘴想回答，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