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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他们能去那儿？难道是我妈身体不舒服？”
刘崇看着桌子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饭菜和那只被刘山平摔碎的瓷筷子，心里发慌，顾不得赌气，忙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打不通？
他不信邪地前前后后打了七八遍，但对面依旧是那段话。
趁刘崇打电话这会儿，钱瑞邢把屋里都看了一遍，最后又去书房看了一眼。
里面十分整洁，像是被特意打扫过，连地板上都干净得没有一点儿鞋印。
只是那书桌旁的衣架上，却是空空荡荡的——刘山平最宝贝的那件警服，不见了。
不好。
“小胡，帮我调一下城东居民区阳光家园附近的监控，要一小时之前的，找你师祖，找到位置后立刻发我！”
钱瑞邢立刻给今晚值班的徒弟打了电话。
“好！我马上去查！”
那边嘱咐过，钱瑞邢打算出门在附近先找找，急匆匆从书房出来，只见刘崇正脸色泛白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没了神魂儿似的恍惚地吓人。
见到钱瑞邢，刘崇喉结混动几下，将手里那张被他自己攥得皱皱巴巴的信纸，颤抖着递了过去。
“我爸......他......”
他的话哽在喉咙里久久没能出声。
钱瑞邢接过信纸看了一眼，心顿时凉了半截。
“现在去找。”他强撑镇定。
“才不到一小时，来得及！”
......
吾儿亲启：
见字如面。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妈大概已经走了。
你从小和我对着干，说不想当警察，爸嘴上老念叨“子承父业”，其实看到你有自己的主见，我心里是高兴的。
这些年你在外打拼，受伤、吃苦、挨欺负，却从没和家里说起过，你妈每次想到这些，心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我到不觉得什么，男孩子么，就该吃点儿苦，你比老子有出息，路走的比我远，也比我干净。
今天当着小邢的面儿，和你吵得凶，说的话也伤人，我就是要你恨我，恨得越真越好。往后人家问起来，你就说跟老子断了亲，老子干的肮脏事儿和你没半点儿关系。
冰箱第二层冻着你妈包的饺子，你爱吃的小瓜馅儿。你妈还给你留了张卡，压在你的枕头底下，放心，里面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是我和你妈攒了大半辈子的工资和退休金，密码是你生日。
爸写累了，也活累了，要交的认罪书和这些年留的材料，我都放在书桌的抽屉里，让小邢拿去，他知道该怎么做。
儿子，你是爸的骄傲，是爸给你拖了后腿，爸和你妈走了，你好好活着，也不必来找。
就是可惜，没能看到你成家立业。
这大概，也是老天给我的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