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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死水里泡过的阴线。”
云浅退后半步,没有触碰那团脏东西。
“这种棉线吸饱了水底的阴寒气,故意装在发热的灯座下面。灯一开,热量就会把死水的煞气全部蒸腾出来,在这间密闭的屋子里到处散播。”
云浅转过身,手里的刀尖顺势点过屋子四周。
“再看这六盏灯的摆放位置。”
几名家长强忍着恶心顺着云浅指的方向看去。
“东面两盏,南面两盏,西边两盏。正好围成一个半圆。”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而这屋子里的两排儿童床,正好就摆在这个半圆的圆心中央。”
“这不是什么安神物,这叫聚气抽眠局。六件阴物合起来像一个倒扣的大碗,每天中午趁着孩子睡着阳气最弱的时候,一点点抽干他们的胆气。”
在场的家长们听完,脸色“唰”地煞白,后背冒出一层接一层的冷汗。
打着做慈善的名义,把这种断子绝孙的东西送到无辜孩子的床头!
“老板,我马上用黄符把它们全烧了!”小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不能烧。”
云浅迅速拦住小陈的手臂。
“这里不通风,阴煞太重。直接点火,黑灰一旦扩散出去,这间屋子的墙壁和床铺全会被污染,以后睡进来的孩子照样跟着倒霉。”
她拉开布包拉链把刀放进布包里。
“拿绝缘封存袋,贴上镇煞符,一件一件完整地装进去。”
小陈立刻掏出专用的封存袋和长铁夹,麻利地夹出底座里的黑棉线,拍上朱砂黄符塞进袋子里。
一连六盏,全部封存完毕。
房间里那股压抑憋闷的感觉散去大半,空气似乎都变得通畅轻盈起来。
“呼——”
旁边的一张小床上,原本因为身体不舒服被老师安排在这里休息的一个小女孩,突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小女孩急促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平稳绵长,原本睡梦中焦躁不安的神情也消失了,睡得十分香甜。
亲眼看到这一幕,家长们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拍下来!把这六个烂灯连同那些脏线头全给我拍下来!”
高壮的男家长举着手机疯狂录像。
“莫桑桑不是发声明说我们是集体焦虑吗?那我们就把这些视频发全网,让全江城的人好好看看,她办的到底是什么要命的画展公益!”
视频和照片迅速被发进各大群聊,家长们亲自下场打假,网络上的舆论风向以不可阻挡之势再次大反转。
云浅没有理会这些,她走到一旁的储物柜前,直接拉开柜门。
“这批灯的包装箱在哪里?”
园长连声答应,从角落里拿出几个被踩扁的硬纸板箱。
云浅拿起一个硬纸板箱,翻到侧面查看。
“小陈,过来对单子。”
小陈拿着底单凑上前,指着纸板箱侧面的物流贴纸,然后皱起眉头。
“老板,不对啊。咱们在车行截下来的那批货,收件方写的是Susan基金会。可是这六盏灯的外包装上,收货方写的居然是一家本地的建材贸易公司。明明是同一批出来的货,却被人刻意拆分成好几个不同的皮包公司来分别签收。”
云浅的目光落在条形码旁边。
在原本应该印有完整物流单号的区域,被人用小刀刻意刮去了一大片。
云知珩凑过来,小胖手摸了摸刮痕,仔细辨认着边缘残留的墨迹。
“妈咪,没刮干净,还有几个数字。”
云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残存的字迹勉强拼凑出“9-04”。
一模一样的死水阴线,还有刻意抹掉的运输批次。
“这根本不是什么基金会的单一赠品,这是一条分发有序的流水线。”
云浅扔开纸板箱。
“对方利用装修的名义,把这些带着编号的煞物神不知鬼不觉地散进这些学校里。”
她转头走向门外,语气果断地继续说道:“查清楚昨天所有收到这种包装箱的学校和机构。”
云浅大步走出房门。
“她声明发得越快,摔得就越惨,今天这局,我非给她掀个底朝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