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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真他娘的疯了！”
江岸的芦苇丛中，那名年长的吴越探子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骇然！
他做探子十几年，什么样的亡命徒没见过，可像眼前这般直挺挺冲向敌人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纯粹就是送死啊！
“哥，你说…那船上的人是不是不知道南唐水师的厉害？”
年轻探子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完了！”
年长的探子叹了口气。
可目光，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那艘在风雪中一往无前的黑色巨舰，心沉到了谷底。
那艘铁甲舰完了！
六公子的军械肯定没了。
吴越恐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
与此同时，南唐主舰船楼上。
那都虞候和钱统领也被青山舰这突如其来的冲锋给搞懵了。
什么情况？
被骂傻了，恼羞成怒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短暂的错愕过后，钱统领指着越来越近的青山舰，肆无忌惮的狂笑。
“虞候您瞧，这北地旱鸭子果然不懂水战，这是赶着来投胎啊！”
那都虞候也是满脸的冷笑和残忍，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所有投石机、破甲重弩准备！”
“等那铁棺材再靠近一百步，就给老子把它砸成废铁，用火箭点天灯！”
“老子要让船上那张臭嘴，亲眼看着自己的船沉进江底！”
随着他一声令下，南唐水师阵中顿时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数十艘战船上的南唐士卒纷纷忙碌起来，一架架狰狞的投石机做好了发射的准备，巨大的弩箭也对准了青山舰。
江岸两边的箭塔上，无数弓箭手引弓待发，气氛肃杀！
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色巨舰。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再近点，再近点就能把它彻底击沉了！”
钱统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然而，就在青山舰即将踏入三百步，也就是投石机和重弩最远射程范围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轰隆隆——”
青山舰两侧那巨大的铁制明轮，突然发出了更加剧烈的轰鸣！
紧接着，在南唐水师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艘笔直前冲的庞大巨舰，右侧的明轮猛然加速，而左侧的明轮竟开始疯狂倒转！
一正一反的恐怖力道作用下，重达数十万斤的庞大舰体，竟在湍急的江面上划出了一道极其暴力的弧线！
它没有减速，却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在江心强行调转了方向，将铁甲舰左侧船身，横着对准了整个南唐水师大阵！
“这…这是什么意思？！”
船楼之上，钱统领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旁边的都虞候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不用船桨和风帆，光靠两个大轮子，那铁甲舰竟在江心完成如此迅捷的转向？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颠覆认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迎接他们的，是来自地狱的咆哮！
“开炮！！！”
赵四浪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青山舰的甲板上骤然响起！
下一刻，青山舰左侧船舷上降下了一块块铁板，露出了早已待命多时的十五门火炮。
随后，火炮齐射，同时发出震天轰响，喷吐出炸裂的火光！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瞬间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整个江面仿佛都在为之颤抖！
十五颗碗口大的黑色炮弹裹挟着火光，撕裂风雪，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进了南唐水师的先头舰队之中！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