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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昼弯下腰，额头几乎撞上谢闻岐的肩膀。
“你的手一直在抖，自己没感觉吗？”
谢闻岐托住她的小臂，伸手去碰她蜷起的手指。
“先放下来……让我看看。”
纪昼低下头。
指甲陷在掌心的伤口里，血从两人的指缝间渗出来。她试着松开手，几根手指却僵得发酸，连伸直都有些困难。
对面又传来一声惊叫。
她抬眼望过去。
男人倒在土墙旁，胸前的衣服已被玻璃割开，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连稍微挪动一下都不敢。
那几片玻璃还抵在他的胸前。
纪昼怔了怔，慢慢松开手指。
碎玻璃落了一地。
两名同伴立即冲过去，一左一右架住男人的胳膊，将他拖向军车后面。伤腿撞上土墙，他疼得惨叫，纪昼的食指又屈了一下。
谢闻岐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先跟我过来。”
纪昼被他扶着退到断墙后，膝盖忽然软了，手忙脚乱地攥住他的衣袖。
头痛又涌了上来。
她靠着墙坐下，呼吸间全是血腥气。
“乔弥！快过来看看她！”
秦烈从路旁赶来，望见她脸上的血，立即转身招呼乔弥。再回头看向军车后面，握刀的手又攥紧了些。
“那狗东西，刚才还想让她跪下……活该！”
他蹲下来，想碰纪昼，又不敢碰她沾血的手。
“纪昼，你先歇一会儿，别跟这种东西生气，剩下的我们看着！”
纪昼望着他的嘴，过了片刻，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军车后面还传来叫骂声。
她偏过脸，想越过断墙看看，那股烦躁便又涌了上来。脑袋疼得厉害，她抬手按住额头，试着让团子安静下来。
收回去的力量却再次向外涌动。
纪昼猛地弯下腰。
“纪昼！”
谢闻岐蹲到她面前，接住她垂下来的手。他将陷进伤处的指甲一点点拨开，乔弥赶紧取出纱布，覆住她的掌心。
纪昼喘了几口气，发现谢闻岐一直在看自己。
他的目光停在她眼睛上，连乔弥叫他让开些，都只往旁边挪了一点。
“怎么了？”
谢闻岐拿起干净的纱布，替她擦拭脸颊。
纱布碰到嘴角，纪昼忽然偏了下头。
他的手停在半空。
纪昼也愣了一瞬，随即抬手按住额头，闭上了眼睛。
商铺里，孟祈珩仍蹲在柜台后面。
他刚才亲眼看着那个男人被逼得跪在地上。对方越是惨叫，纪昼便越是开心，笑声甚至盖过了男人的求救声。
“07……她是不是伤得太重了？”
孟祈珩扶着柜台，探出一点脑袋。
“谢闻岐都去拦她了，她还要杀那个人……她以前不是这样嗜杀的人啊。”
07系统：【宿主，你有没有觉得，她刚才很像原书里的描写？】
孟祈珩扶着柜台的手顿住。
“什么意思？”
07系统：【之前我一直觉得，她和原书里的反派差得太远了。】
断墙旁，谢闻岐正握着纪昼的手，乔弥俯身替她擦拭鼻下的血。秦烈提刀守在旁边，隔一会儿便回头看她。
孟祈珩望着那边，脑海里的声音却仍在继续。
07系统：【可是刚才，那个人叫得越惨，她就笑得越开心……宿主，原书里的反派纪昼折磨敌人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