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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一再追问。
姜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反问老张头，还能找到一些他老伴儿贴身的东西吗？
老张头取了一件以前穿过的衣裳来。
不过几十年过去了，又加上老张头每天都抱着睡觉的关系，衣裳上边，早就没了他老伴儿的气息。
姜絮看了眼衣裳，摇了摇头。
“气息已经全消失了，没办法把她请到你梦中来。”
老张头有些失望，“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么多年，梦里都不曾见过一面，他是真的想不通。
他们夫妻以前感情也十分恩爱，为什么老伴走了这么多年，却不愿意入他梦来？
姜絮皱着眉头，帮忙思考，“或许不是她不愿意入梦，而是不能入梦？”
老张头恍然大悟，“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她怎么会不能入我梦？”
“难道是下葬的地方不好？”
老张头很疑惑。
姜絮问，“墓地远吗？我可以跟你去看看。”
她愿意去看，老张头高兴了。
“你等等。”
他说着转过身去，从一个格子里取出一张票据，递给了姜絮。
“这是自行车票，有了这个票，你就可以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了。”
也是自行车这种东西，目标太大了，不然他这里都弄来卖了。
既然这里没有，又答应给姜絮一张自行车票，老张头也不推脱。
直接先把票给了。
姜絮收好票据，与老张头离开。
姚水鲜还要回去上班，就不能陪着他们去墓地了。
她拜托老张头照顾好姜絮，又跟姜絮说了再见，这才离开。
老张头锁上门，骑上他的小三轮车，载着姜絮，慢慢悠悠的朝郊区墓地走。
来到墓地这边，老张头把三轮车锁在了山脚下大树上，这才带着姜絮上山。
“她就在前边。”
老张头一路走，一路给姜絮介绍，他们夫妻感情多么的恩爱。
“我跟她刚结婚没多久，她就遭遇了意外。”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她根本不会出事。”
“你说她是不是还在怨我？所以才不愿到梦中来见我？”
老张头絮絮叨叨的，一边爬坡一边说。
姜絮在没有看到墓之前，并没有发表过多的评论。
而老张头也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而已，他也不一定要姜絮回答。
“到了，就在这儿。”
两人爬上了一个黄土坡，老张头指着前边的一个墓，与姜絮介绍。
他这边刚介绍完，眼眶就湿润了。
很显然，他对他过世的妻子，用情至深。
不过想也是，如果不是用情至深，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再娶？
只是……
姜絮茫然的看了看前边的土堆，“你确定是这里没错？”
老张头点了点头。
语气肯定，“是这里啊，你看，那还有我写的碑，我这些年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来这里陪她说话，给她上香……”
这么多年，除了自己生病爬不起来，耽误了时间外，他就没有错过一次。
姜絮抬脚上前，在黄土堆边上蹲下。
她伸手，抓了一把黄土，轻轻的捏碎。
抬起头看向老张头，依旧是满脸的不解。
“可是，这里边，根本就没有尸骨啊！”
她说着，将手中的黄土递给老张头看。
“它们的上面，没有沾上任何的尸气。”
“这座墓，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