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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忽然想到了这黄铜齿轮的一行描述。
【代价：每使用一次，都会小概率被‘收藏鬼’的残念侵蚀。】
之前的几次藏品化，都无事发生。
陈衍以为这个概率很小。
但万万没想到，唯独这一次，收藏鬼的怨念出现了。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依旧传来意义不明的呢喃。
“镇魂钢镇魂钢镇魂钢...”
“找到他...找到他！”
陈衍没有理会脑中的低语。
而是缓缓闭上了完好的右眼。
仅用那只化作表盘的左眼，扫视四周。
左眼的视野里，没有色彩，只有黑白灰。
阳光、草地、居民楼…
一切物质的外壳都被剥离。
他的视线穿透了小区建筑厚重的外墙。
精准地锁定在张童所在的那栋大楼。
一楼，二楼，三楼…
他的目光一层层向上扫过。
最终，在五楼的某个房间内，他“看”到了一抹截然不同的光。
在看到那抹光后。
陈衍左眼视野如同望远镜一样自动变换焦距。
几秒后，他就看清楚了光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银白色金属块。
它静静地躺在一个蒙尘的木箱里。
散发着微弱却无法被忽视的光晕。
陈衍脑子里的声音更加亢奋了。
“就是它！”
“镇魂钢是什么？”
陈衍在心中问道。
收藏鬼没有理会他。
想想也是。
这声音，只是收藏鬼的残念。
或许连具体的意识都没有。
杂念声音缓缓消失了。
可陈衍的左眼仍旧是表盘模样。
他默默记住了五楼的那块石头。
这东西跟张童所在的三楼就隔了两层楼。
等有机会，他一定要上去看看这个让收藏鬼念念不忘的东西。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或者说，除了齐天刚开始那几刀外。
那些摄影师与主持人全部化作了波纹消失了。
陈衍抬起头。
他那只正常的右眼扫视四周。
刚才那场血腥惨烈的战斗，仿佛只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远处，花坛边的几个老大爷，依旧为了一步棋的得失争论的面红耳赤。
那个推着红色菜篮子的大妈，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从草坪边的尸体旁走过，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阳光温暖，鸟鸣清脆。
这里的一切，都正常得让人不寒而栗。
齐天的一个手下喘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小拇指咬牙道：“不，出事了。”
她看向众人：“如果你们中了五百万，听到楼下人喊你们的名字，你会一言不发吗？”
齐天用长满鱼鳞的手挠了挠头。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死了？”
陈衍听懂了小拇指的弦外之音。
“如果张童真这么容易死，那公寓不可能慢吞吞地让我们走楼梯。”
“我推测，已经有东西上了三楼，去影响张童了。”
小拇指点头：“我们这样太被动了。”
齐天总算听明白了。
“你们的意思是...上楼？”
“等等。”
一直沉默的林琦，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他看向小拇指。
“我需要一个张童确切被公寓锁定的时间。”
小拇指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闭上眼，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她的眉头紧锁，似乎正在记忆的深海中，奋力打捞着某个被尘封的片段。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