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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到手，陈衍却没急着离开。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门是普通的木门，漆面斑驳，门把手上落着一层薄灰。
陈衍向前走了几步，很快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就在他准备拧开卧室门的时候。
忽然心生警惕。
不对。
根据公寓的生存法则，住户之间从不串门，每个人的房间都是绝对的私人领地。
既然是方青一个人住。
他干嘛出门的时候把卧室门带上？
有保护隐私的需要吗？
贪婪是原罪，尤其是在这里。
陈衍压下了心中那份搜刮干净的冲动。
他将手提箱和消防斧轻轻放在地上。
选择了一个最古老，也最稳妥的办法。
他缓缓蹲下身，将眼睛凑近了门上那个黄铜质地的老式锁孔。
他要先看一看。
下一秒。
陈衍瞪大了眼睛。
视野被瞬间填满。
锁孔那头出现了一只眼睛。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贴在锁孔的另一端，与他对视！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尖刀，刺穿门板，扎进陈衍的脑髓！
“卧槽！”
陈衍被吓了一大跳。
他身体猛地后仰，倒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门后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吗？
惊魂甫定，陈衍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召唤芊芊。
他集中精神，想要沟通心脏里的那个先父灵位。
几秒后。
“呃...”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陈衍左胸传来。
紧接着，清晰无比的负面情绪，顺着那股刺痛涌入他的脑海。
疲惫。
抗拒。
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虚弱。
这是来自芊芊的情绪。
陈衍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芊芊对召唤不感兴趣。
一方面是因为她很疲惫。
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没有她喜欢的血肉。
召唤...失败了。
不，不对。
陈衍的眼神忽然一变。
这不是召唤失败。
这是…交流？
他不再是单方面地发出请求，而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状态和情绪。
他与芊芊的关系，在他喊出那句“跟你回家”并被植入灵位之后，已经进化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意识到这一点，陈衍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弃了强行召唤的念头。
转而换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
陈衍闭上眼，精神完全集中在胸口那块已经与血肉相融的灵位上。
他没有去“喊”，而是将一个清晰的念头“传递”了过去。
“卧室里，是什么东西？”
他在赌。
赌这种新的沟通方式有效。
赌同为D+级的诡异，芊芊能认出对方的底细。
一秒。
两秒。
胸口的刺痛感减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夹杂着浓烈厌恶与不屑的声音。
那些信息支离破碎，不成语句。
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馈。
“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它先是会变成你...然后取代你...”
信息中断了，芊芊似乎不愿在这种“低等存在”上多浪费一分精力，重新陷入了沉寂。
但陈衍已经完全明白了。
二形体，替身，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