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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海的眉头拧了一下，瞪向陈卫东，“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陈卫东一愣，“怎么了？”
“你嫂子她们中午还没吃饭呢，从刘家村赶过来到现在水米没沾，柴油也快见底了。先回去吃饭，等会再来抽。”
陈卫东张嘴就要说，“船上不是还有……”
话还没出口，一只脚从侧面踹在了他小腿上。
刘洋一手抓住陈卫东的后脖领子，硬拽着他往码头方向走，“走走走，先把抽水机抬回船上！”
陈卫东被拖着走了七八步还在回头，“大哥你踹我干什么……”
“闭嘴！走！”
两个人抬着抽水机一前一后往码头走。
等离了人群，拐进停船的堤坝后面，四下没人了，刘洋把抽水机往地上一搁，转过身来。
一巴掌糊在了陈卫东后脑勺上，“你他妈的脑子是不是只有核桃那么大！”
陈卫东捂着后脑勺，一脸懵，“大哥你打我干嘛！”
“你让吴霞选水坑？你想过没有，吴霞选的水坑要是抽出来什么都没有，那些围着看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
“他们会说刘小兰运气好是旺夫命，吴霞运气差，选的坑什么都没有。”
“你嫂子刚在那边把场子撑起来了，风风光光的，你转头就让吴霞去比？”
“比赢了还好说，比输了呢？那些婶子嫂子的嘴你不清楚？明天全村都在传吴霞运气不行比不上嫂子，你让吴霞以后怎么在这一片抬头？”
陈卫东恍然大悟。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嫂子选水坑连着两回都抽出了好货，那是好事。
但要是让吴霞紧跟着去选，选到了好东西大伙只会说运气好不算出奇，选不到反而会被拿来跟嫂子比，怎么比都吃亏。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脆响，“操，我咋就不长脑子呢！”
刘洋看着他脸上那个红印子，火气消了一半。
“以后碰上这种事多想两秒钟再开口，你不是一个人了，开了口，吴霞就得接着。”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你，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心里委屈都不会跟你说。”
陈卫东一脸懊恼，“大哥，谢谢你踹我那一脚。”
“少来。”刘洋弯腰抬起抽水机的一头，“走，上船，别让吴霞等急了。”
……
周晓燕一进渔具店，就把门摔上了，靠在柜台边上，眼眶通红。
“刘小兰那个贱蹄子，穿件破衣服戴个破镯子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当着全村的人面挤兑我？”
“选个水坑就能选出龙虾和螃蟹？脸都不要了！故意在那显摆！”
赵秀英缩在角落里不吭声。
陈大山正在后面整理渔网线，听见龙虾和螃蟹，手里的线一松，腾地站了起来。
“等会儿，你说什么？龙虾？是不是陈大海在礁石区抽水坑抽出了什么？”
“两只锦绣龙虾！一只大青蟹！”周晓燕冷冷说道。
“全村人围着刘小兰夸，说什么旺夫命，说什么运气好，说什么人美心善，恶心死了！”
陈大山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转了。
锦绣龙虾，市价七十一只。
大青蟹要看大小和膏的饱满程度，但不管怎么算，这又是几百块的进项。
他从柜台下面翻出那杆弹簧秤，往腰上一别，拔腿就往外跑。
“你去哪？”周晓燕喊了一嗓子。
“去收鱼！”
门被拉开又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