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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江瓒也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那颗泪痣跟着往上挑了挑,两颗小虎牙露出来,又乖又讨喜。
“所以,姐姐不是因为当年我还在读大学,考虑到我在学校的形象,不想影响我,所以才故意说我是你弟弟,为的就是,如果我不是真心想跟你恋爱,谈了一阵子分手之后,你也能体面地搬走,不被人指指点点?”
江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苏禾当年那些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心思,一条一条摆在光天化日之下。
苏禾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江瓒笑得更开了些,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却丝毫没给她留退路。
“禾禾,你、一、定、不是这样想的吧?”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拍心跳的距离。
苏禾感觉口干舌燥。
她忽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拎着在地铁站买的煎饼果子,想也没想就举起来递到江瓒嘴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察觉到了的讨好。
“你饿了吧?要不吃点煎饼果子?是你最爱的那家从上京来的阿姨卖的,双蛋加肉,对身体很好的!”
煎饼果子已经凉透了。
纸袋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隔着袋子都能摸到那股失去了温度的油腻感。
而江瓒的身体却是滚烫的,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卫衣贴着她,体温高得像岩浆。
苏禾敏感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企图用一个冷透了的煎饼果子化解眼前的困境。
但显然,江瓒并不领情。
“禾禾,我的确饿了。”
江瓒伸手接过那个煎饼果子。苏禾刚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
下一秒,江瓒连看都没看那个纸袋一眼,随手一扬,煎饼果子精准地落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忽然揽住苏禾的腰,小臂发力,只是用力一托,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禾骤然腾空,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腿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腰,双手死死攀住他的肩膀。
江瓒低下头,额头重新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托着她转身走进卧室,在把她丢到床上之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但现在我想吃的,是姐姐。”
这天晚上,苏禾几乎没有睡着的机会。
床头的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香樟树影在天花板上从左边挪到了右边又挪回来。
偶尔有一两辆夜归的车从小巷里驶过,车灯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弧。
她连梦里都不安宁,梦里有一只黑色的大狼狗,毛色发亮,眼睛像两团磷火,一直贴着她,抓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跑,腿却软得像灌了铅。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是被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阳光晃醒的。
她不着寸缕地被某个人箍在怀里,他一只手霸占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不可言说的位置,长腿压在她腿上,把她整个人像抱枕一样锁在怀里。
床单皱成了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昨晚穿的衣服七零八落地散在从卧室门口到床边的路线上。
她面红耳赤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搬开。
江瓒睡得沉,呼吸匀净绵长,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睡颜恬静无辜得跟昨晚那个把她折腾到天快亮的人渣判若两人。
苏禾蹑手蹑脚地溜进浴室,站在花洒下面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