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启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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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凰瞬间涨红了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伸手就要去推他,便被俞珩骨节分明的手扣住腕间,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血脉烧到心口,连耳垂都泛起透明的薄红。

“我从来没跟人讲过,共命秘术还能读心?那人家......岂不是早被你看光了......”她语尾打着颤,腕间脉搏在他桎梏下跳得像惊弓之鸟。

俞珩低笑出声,声音拂过耳畔,惊起她颈后细密的战栗,

“仙子这愿望可不好实现,比之证道差不了多少了。”

“要、要你管!”风凰恼羞成怒,她别过脸去,试图抽回手却徒劳无功,余光瞥见他眼中促狭的笑意,突然恶从胆边生,猛地向前倾身,将俞珩扑倒。

跌进他怀里的瞬间,风凰嗅到他衣襟间若有若无的松香,混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她有点晕了。

俞珩托住她的腰,隔着轻薄衣料传来细腻的触感,柔软如新生的凤羽,藏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风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心口,只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吴苦。”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你说我们......能有好结果吗?”

俞珩面容平静,声音沉稳:

“仙子不必如此,我们会走出红雾。”

风凰仰头望着他,屏息与俞珩对视,透过氤氲水雾,她甚至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杂乱的金色羽毛,凌乱不堪的头发,眼尾绯红如血。

她呢喃道:

“为什么从不回答我......你这个薄情道士......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眸中缠爱恨,幽绪难微言。

风凰藕臂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拽向自己的同时,脚尖勾住木榻边缘,凤眼满是朦胧水雾,红唇娇艳欲滴。

龙凤交颈,初触如露,唇齿相依偎,龙须凤冠纠缠同心结。

龙息轻呵,凤翎微颤,凤眸半阖似霰染,龙鳞翕张如焰燃。

渐融似电,争口相辩,鬓发厮磨之顷,龙夺夜明珠,凤啄昆仑玉,翎甲鳞片簌簌而鸣。

酣战若劫,形影交叠之时,龙躯盘绕成先天八卦,凤羽铺展为后天阴阳。

玉指缠颈,沁出片片霜雪;朱唇呵气,化作缕缕云烟。

龙角欲栖梧桐枝,凤喙将吐沧海月,正在这时——

“咔嚓!”

一声巨响,饱经摧残的木榻终于不堪重负,在风凰惊呼声中轰然倒塌。

木屑纷飞间,俞珩翻身护住她,掌心稳稳撑在她耳畔,四目相对时,他看见她眼底的羞涩与沉醉,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脸颊,笑眯眯道:

“仙子如此强迫小道,可是要逼婚?”

“你闭嘴!”风凰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我、我只是......”

俞珩挑眉轻笑,

“小道无大帝之资,恐怕要让仙子失望了。”

“你!”风凰咬牙,见他似笑非笑,语气轻慢,心中又气又羞,猛地掀开他,抓起地上的被褥飞快逃出门。

俞珩躺在满地木屑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听着隔壁传来她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骂骂咧咧,他会心一笑,盘坐起来,肌体亮起金色微光,再度沉浸在修炼中。

第二日,晨光刚爬上屋檐,木门就被轻轻叩响。

俞珩睁眼起身开门,抬眼便见牛清晏缩在父母身后,辫子上还沾着露水。

他的父亲身形如山,头顶两只弯曲的犄角泛着金属光泽,腰间悬挂的兽骨匕首布满战斗留下的缺口;

母亲则温婉许多,额间独角缠绕着绿色枝蔓做装饰,粗皮裙裾上缝着图案,手中竹篮里装着刚采摘的星砂浆果,表皮残留清洗过的水珠。

“王......”牛父开口时声音发颤,魁梧的身躯像被巨石压弯,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

“牛娃能觉醒天赋,全赖您恩赐!”他身后的牛母也跟着低头行礼,动作略显笨拙,却满含虔诚,鬓角的白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俞珩忙上前搀扶,掌心亮起温和的光:

“快请起,清晏聪慧质朴,深得我心,这是他自己的机缘。”他的声音如春风化雨,却让夫妇俩更加惶恐。

牛父攥着衣角的手满是老茧,

“王千万莫这样说!村子里孩童觉醒血脉都要等到成年,清晏才这般年岁......这都是王的恩赐!”他转头望向儿子时,眼底满是骄傲与感激。

牛清晏从父母身后探出脑袋,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俞珩,突然举起手中的陶罐:

“王!阿娘炖了铁角牛骨髓,说吃了能长力气!”孩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牛母慌忙从竹篮里取出用兽皮包裹的礼物,几块风干的青鳞兽肉。

“这是家中最好的......”牛母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

“还请王收下。”她说话时始终不敢直视俞珩,低垂的眼帘下藏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谢谢你们了。”俞珩温声轻笑,双手接过礼物。

送走夫妇俩时,牛父倒退着走出屋子,直到门槛外才敢转身,临走前又重重叩首;

牛母则拉着儿子的手,给他辫子上系了个铃铛,不住地叮嘱:

“以后要听王的话,切莫惹王生气。”

牛清晏用力点头,辫子上的铃铛晃得叮当响。

“王!今天教我什么?”牛清晏雀跃道,犄角上的幽光随着动作明灭。

俞珩笑着揉乱他的头发,金色微光顺着指尖注入孩子体内:

“今天教你如何引动血脉之力。”

晨光中,师徒二人笼罩金辉中,走到远处的牛父牛母,正站在篱笆旁踮脚张望,望着这边露出欣慰的笑容。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荧光蝶,在村子中迅速蔓延。

当第一缕烈风掠过村头的系挂的风铃时,俞珩的木屋前已聚起黑压压的人群。

抱着陶罐的妇人、拄着兽骨拐杖的老者、甚至背着幼崽的壮年男子,皆着最拿得出手的衣装,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有用兽牙串成的项链、风干的灵植标本、甚至还有珍藏多年的太古符文拓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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