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早设罗网,祀主现身(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门缝漏入的阴冷气流贴着石阶缓慢游走,丝丝缕缕的寒意钻透衣料,浸得皮肉发僵。祀音依旧绵长低哑,诡谲的音节在辽阔溶洞里层层回荡,不急不躁,仿佛亘古不变。门内那道黑袍身影依旧垂首立在祭台之侧,指尖匀速摩挲着古老祀纹,姿态虔诚专注,看似全然沉溺于自身之事,对外界的窥探毫无察觉。

石阶通道的死寂被压到极致,三人呼吸细若游丝,周身肌肉尽数绷紧,伤处的隐痛在极致静谧中愈发清晰,却无人有半分松懈。十年旧影骤然落地,悬在叶婉心头多年的阴霾终于锁定源头,也让余下二人彻底认清了眼前局势的凶险。这不是无意识的傀体守卫,不是懵懂畸变的阴邪,而是蛰伏地底、亲手布下一切禁忌的活人祀徒。

林宇微微偏头,视线避开门缝正对的角度,只以余光锁定殿中黑袍人影,侧脸线条冷硬紧绷。他压着极低的气息,喉间滚出极轻的气音,声音细得几乎要被缭绕的祀调吞没,没有半分起伏,字字皆是稳妥的战术敲定。

“正面硬拼不妥。”

短短六字,点破当下利弊。方才两具同源高阶煞傀已然逼得三人险死还生,而眼前这掌控整片祀阵、存续十年阴煞的祀徒,底蕴之深,根本无法揣测。硬撼强攻,只会落入对方主场阵法的绝对优势之中,胜算渺茫。

他眼帘微垂,目光快速扫过门缝之内的祀殿布局,岩柱错落,纹脉交织,墟气结晶稳镇中心,整片空间气场闭环,处处暗藏杀机。唯一的生机,便在于对方尚且不动、不察、不设防的假象。

“潜行入殿,近身突袭。”林宇继续低声排布战术,逻辑清晰,步步稳妥,“优先压制他本人,得手之后立刻毁核。”

战术简单、直接、高效,没有多余花哨的招式,是绝境之中最稳妥的破局方式。先斩阵主,再毁阵核,断其根源、破其依托,彻底瓦解这座地底炼煞大阵的根基。

陈风微不可察地点头,脚跟依旧虚悬离地,全程保持零声响的备战姿态。他目光掠过殿内林立的岩柱、交错的纹脉,默默记下每一处可借力、可闪避、可迂回的点位,同时在心底快速推演突袭失败、阵法异动、对方反扑的所有退路与应对方案。常年搭档的默契让他无需多言,只需林宇定调,他便即刻就位,守住全队后手。

叶婉立于侧后,紧绷的身躯稍稍松弛一瞬,又即刻绷紧。掌心掐出的浅浅红印尚未消退,方才翻涌的记忆惊惧依旧蛰伏心底,被她强行死死压制。十年的恐惧沉淀,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名祀徒的诡异与恐怖,也比任何人都希望就此终结这场绵延多年的阴煞梦魇。她敛去眼底所有细碎情绪,声线压得极低极稳,轻轻应声。

“我全程盯死他的气机波动,有异动第一时间预警。”

她的神魂依旧透支虚弱,不敢贸然催动惧瞳勘虚之力,可经年累月与阴邪气场打交道的感知,早已刻入肌理。她能清晰捕捉到祀殿内每一缕墟气的流转偏差、气场起伏,哪怕最细微的气机异动,也逃不过她的感知,足以胜任全队的预警眼线。

三人无声对视一眼,无需多余言语,战术彻底敲定,阵型即刻落位。

林宇居前,负责突进突袭,正面破局;陈风紧随中位,随时补伤、控场、兜底,衔接攻防;叶婉殿后,锁死全场气机,预警变数、把控全局动静。攻守兼备,进退有序,是无数次绝境厮杀磨合出的最优阵型。

敲定一切,林宇缓缓抬臂,指尖依旧虚悬,轻轻抵在厚重的石门内侧边缘。石质门板冰凉刺骨,经年累月的墟气浸润,让石壁自带一股阴冷黏腻的触感。他指腹发力极轻、极缓,一点点卸死石门与门框的摩擦阻力,杜绝任何细碎声响传出。

门缝被一点点撑开,狭窄的缝隙缓缓拓宽,幽暗的殿内气息顺着缺口扑面而来,更浓郁、更纯粹的阴冷墟气裹着古老陈旧的气息,轻轻覆在三人身上,压得人气血微微滞涩。

全程无声,全无震动。

林宇率先抬脚入殿,脚掌落地极轻,前掌先触地,缓缓压实重心,每一步都压死所有落脚声响,踩着岩层地面的细微凹凸,借地形缓冲卸力。带伤的左臂依旧绷得笔直,绷带包裹的创口稳稳受力,隐忍压住所有不适,掌心桃木钉暗藏精纯阳煞,杀机内敛,蓄势待发。他身形压低,脊背微弓,整个人融入殿内幽暗,无声无息向前潜行。

陈风紧随其后,脚步复刻前者节奏,不疾不徐,间距把控精准,既不会脱节滞后,也不会靠前抢位打乱阵型。伤肩持续隐隐作痛,他始终沉肩锁背,固定肌肉姿态,不让半分躯体抖动引发气流扰动,指尖微扣,随时准备祭出底牌,接应前路、封锁退路。

叶婉落在最后,踏入殿内的瞬间,感官彻底铺展开来。她目光扫过两侧连绵的古老祀纹,捕捉着墟气流转的细微轨迹,心神牢牢锁死祭台旁的黑袍人影,全身气机尽数收敛,仿佛与殿内的幽暗阴影融为一体,静静把控全场动静,随时准备发出预警。

整座祀殿依旧静谧,祀音缠绵诡谲,不曾中断。黑袍人影依旧背对着众人,站姿平稳如初,指尖梳理祀纹的节奏分毫不乱,仿佛对身后悄然潜入的三道生人气息,全然无知。

一切都顺利得超乎寻常。

可正是这份极致的顺利,让林宇心底的警铃疯狂作响。他脚步微顿,眼底冷光愈发深沉,多年搏杀的本能告诉他,这片凶险至极的地底禁地,这位蛰伏十年的祀阵掌控者,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被人近身偷袭。无破绽的静谧,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心头警惕翻涌,却没有停步后撤,依旧稳步向前潜行。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唯有全速突进,抢在变数爆发之前,压住对方先机,赌这最后一线破局生机。

三人踏着最轻的步子,穿过冰冷空旷的岩地,距离中央祭台越来越近。穹顶垂落的钟乳石滴落细碎冷露,砸在岩面发出微不可闻的滴答声,成了整座祀殿唯一的杂音,衬得周遭愈发死寂压抑。

就在三人即将踏入突袭有效距离、周身蓄势尽数拉满的瞬间。

殿内缠绵低哑的古老祀调,骤然戛然而止。

没有渐变的衰减,没有收尾的余韵,像是被无形的刀刃直接斩断,整片祀殿瞬间落入绝对的死寂,连墟气的流转都仿佛骤然停滞。突如其来的静默,比方才的诡谲吟唱更让人头皮发麻、心神剧震。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