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又一声重响从头顶砸下。
这回有碎砖顺着井壁滚落。
砸在青铜门外。
火星跳了两下。
上头的乙三场,已被火把照得通明。
杜巡检骑在马上。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差役。
每人手里都提着刀。
三条南山黑犬蹲在泥地里。
鼻子还沾着黑绿的臭肥水。
杜巡检勒住缰绳。
火把映过他油亮的脸。
“搜!”
“老子半路越想越不对。”
“那臭水泼得太巧了。”
“整个荒州的穷鬼都怕官。”
“偏那小娘子敢拿叉子戳老子的人。”
王差头弓着腰。
“大人,她就是个种地的。”
“种地的?”
杜巡检嗤了一声。
“种地的能把猎犬熏得不敢进门?”
“种地的能半夜不睡,守着口枯井?”
他抬脚踹向新搭的猪圈。
半截木架倒进泥里。
两只刚捉回来的小猪崽吓得乱窜。
罗婆子扑过去。
她抱住一根断木。
“官爷!”
“那是俺们攒了半个月的木料!”
杜巡检抬腿踢开她。
“滚远些。”
“再哭,先把你舌头割了。”
罗婆子摔进泥水。
手背蹭破一大片皮。
她没顾上疼。
又爬去拦住差役。
“青天大老爷!”
“俺也去这儿真没有贼!”
“俺也去就是种几棵菜,养两头猪!”
“您翻,您尽管翻!”
王差头嫌她碍眼。
抬手便扇过去。
啪!
罗婆子歪倒在地。
半张脸立刻肿起来。
葛二从墙根冲出来。
“你们打人做啥!”
王差头拔出刀。
“你再往前一步。”
“老子剁了你的手。”
葛二脚下钉住。
两只拳头捏得发响。
罗婆子朝他摆手。
“别过来!”
“俺也去没事!”
“让他们搜!”
杜巡检跳下马。
他踩着满地臭泥。
眉头拧成一团。
“搜仔细些。”
“屋里、柴房、粪坑、灶膛,全给老子扒开。”
“这群流放犯敢窝藏重犯。”
“一个都别想活。”
马六牵着三条黑犬绕去后院。
猎犬闻见肥水味,还是往后缩。
马六骂了一句。
他扯着狗绳,硬把狗往老槐树边拖。
那只领头黑犬忽然抬头。
冲着枯井狂吠。
一声比一声急。
马六举高火把。
火光照过老槐树粗裂的树皮。
树杈中间,留着两道新鲜麻绳印。
树皮被磨掉一层。
里头露出浅黄的木肉。
马六咧开嘴。
“大人!”
“您快来看!”
杜巡检走过去。
“喊什么?”
“这树上有麻绳印!”
马六抬手指过去。
“还是新勒出来的!”
“这口井里绝对藏了人!”
杜巡检抬头看了片刻。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好啊。”
“老子还真叫几个贱民耍了。”
他走到井边。
火把往下探。
井里黑洞洞的。
只有冷风贴着井口往上涌。
杜巡检将火把丢下去。
火光在井壁闪了几下。
很快没入黑暗。
他等了半晌。
没有听见落底声。
杜巡检笑出声。
“私通重犯。”
“欺瞒巡检司。”
“还敢跟本官玩捉迷藏。”
他拔出腰刀。
刀锋朝着井口一指。
“去盐场外头搬石头。”
“把这口死井填了。”
王差头愣了愣。
“大人,若底下真有人。”
“那便让他们在底下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