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陈佩宁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那眼泪来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委屈:“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我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凛第一次看到她哭。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陈佩宁顺势趴在他肩膀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她哭声慢慢变小,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才终于开口。
“我们逃走吧。”
陈佩宁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你不是说,暗卫逃走会被抓回来千刀万剐吗?”
“我们跑远点,去梁国,去边塞,去西域也行,总之跑到他们抓不到的地方。”
陈佩宁沉默了片刻,又问:“那我京城的家人怎么办?我跑了,慕容衍会放过他们吗?”
陈凛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把这间屋子烧了,就说你葬身火海,我再找个尸体来代替你。”
陈佩宁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分头准备。
陈佩宁悄悄清点自己的首饰银两,计算有多少能换成路上的盘缠。
陈凛负责搞马匹,画路线图,挑最偏僻的驿道,避开所有可能被追上关隘。
一切都准备妥当。
就在计划实施的前一晚,陈佩宁忽然腹痛难忍,裙摆上很快就被染成一大片暗红色。
侍女吓坏了,连忙喊来了御医。
慕容衍也过来了,他站在床边,脸上挂着担忧,不时低声向御医询问病情。
但陈佩宁已经没有意识了。
御医说,侧妃被下了烈性的堕胎药,能不能熬过今夜,就看她的命了。
慕容衍当即变了脸色,厉声质问这院中的侍女。
侍女们跪了一地,浑身发抖。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甚至不知道侧妃怀了孕。
后来一通装模作样的搜查,慕容衍揪出了一个“下药”的侍女。
她很快就被打死了。
陈凛躲在小院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站在一棵树的后面,盯着那间屋子。
那屋子的门一开一合,侍女端着水盆进进出出,每一盆水端进去是清的,端出来是红的。
他连正大光明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阿宁是死是活,他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天快亮的时候,御医从屋里出来了。
他面容松动了一些。
陈佩宁熬过来了。
御医对着守在门口的慕容衍拱了拱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学过通过口型判断对方在说些什么。
慕容衍对着御医说道。
“不要让她好得太快,最好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的。”
陈凛站在槐树的阴影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很想冲过去,很想一刀把那个人的喉咙割开。
但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