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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府后院就她一个女人,慕容衍来得还算勤。
可每次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总能把她弄得神志不清。
等她意识模糊之后,暗卫便趁机进了房。
那个一号倒也算守信用,每次来了既不碰她也不出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到四更天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陈佩宁好几次想撑着不昏过去跟他说句话,结果每次都是一个不省人事,一个呆坐整夜。
终于,她逮住了一个机会。
慕容衍今晚居然要跟她喝酒。
开玩笑。
她的酒量是在玉门关的军营练出来的,放倒十个慕容衍都不带脸红的。
但今天,她必须装作被这一个慕容衍放倒。
几杯下肚,陈佩宁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脑袋一歪,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慕容衍放下酒杯,把她挪到床榻上,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大约过了一刻钟,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一号走到床榻边,低头看了一眼,侧妃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又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看来又是傻坐一晚了。
他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目光扫过书架,几乎全是兵法,还有几本边关的地理志。
这些书他之前来的时候已经偷偷看过好几本了,内容确实精彩,就是夜里烛光太暗,再看下去他怕瞎了。
他又走到武器架旁,单手掂了掂陈佩宁那杆长枪。
好重。
怪不得那晚她单手给自己翻了个面。
忽然,一道拳风从背后袭来。
一号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过,拳面擦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风。
他回头,陈佩宁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睛清亮,没有半分醉意。
她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招已经跟了上来,逼得他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两人在并不宽敞的卧房里交起手来,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
一号越打越吃力,陈佩宁却越打越兴奋。
稻草人不会还手,练了这么多天早就腻了,还是活人好。
终于,她抓住他的破绽,一脚踹在他胸口。
一号整个人仰面摔在床榻上,后脑勺陷进锦被里。
他捂着胸口揉了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是女人,这是一只猛兽。
陈佩宁长舒一口气:“舒坦,一肚子气都发泄出去了。”
一号撑着手肘坐起身,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居然拿他出气?
陈佩宁走过来,弯下腰打量他:“要不要紧啊?”
“没……没事。”
“没事那要不……再来一次?”
一号:“……”
接下来的时间里,屋内不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闷哼。
一号一会儿撞在桌子上,一会儿撞在墙上,一会儿又被甩到窗户上。
他摸到了窗户,推开一条缝试图翻出去逃走,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陈佩宁一把拽住后领拖了回去,顺便反手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一号躺在地上,浑身散了架一般。
他抬起一只手,艰难地摆了摆:“不来了……真的不来了……这下是真有事了……”